梁誠不響,齊麟下一拳揮出來,忽然被人結結實實接住了。辦公室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甘一擋在梁誠前面,說:「你這個機器人是不是只有打人這個程序啊。」
齊麟也不可置信地愣了幾秒,他收回拳頭,和甘一扭打在一起。齊麟是特種兵出生,犯過事被龍天救下來的,他從前是在野外能生吃野兔肉的那種角色,天生的格鬥機器。梁誠想去攔已經來不及,兩個人打出了辦公室,甘一頭上狠狠挨了齊麟幾拳,他的左手臂傷還沒好,包住的地方已經開始滲血。梁誠跟出去的時候,齊麟騎在甘一身上,忽然往後倒下去。甘一脫身出來,靠到一邊的欄杆上喘氣,手裡拿著一根滲血的小髮夾,甘一向梁誠解釋:「酒吧街那個泰國妞美美的,隨手放口袋裡了。」
齊麟昏倒了。辦公室的人都呆呆擠在門口,梁誠怒呵道:「看什麼!叫救護車!」
十多分鐘後,救護車拉走了齊麟。甘一跨坐在梁誠辦公室的一把靠椅上,梁誠替他臉上上藥。梁誠手裡的棉簽還沒碰上他,甘一已經開始嚎叫。梁誠停下來,無語地看著他。甘一委屈地說:「真的疼。」 梁誠問:「疼你還要和他打?你知不知道齊麟做什麼的,怎麼當上龍天的私人保鏢的?」
甘一笑嘻嘻說:「那我看到又有英雄救美的戲份嘛。」
梁誠不再管他,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給他仔仔細細上了藥。甘一說:「誠哥,你嘴角也破了,在流血。」
梁誠沒理他,繼續拿藥水擦著甘一的額頭。他擦完收拾好,停下來看著甘一,問:「你到底是誰。」
甘一好像不明白他的問題,呆呆地看著梁誠。梁誠說:「用一根女士髮夾,插進一個成年人的脖子裡。這個力道和手勁,沒練過根本不可能。齊麟是龍天手下最好的打手,你幾乎能跟他打成平手。」
甘一一開始還是天真樣子看著梁誠,好像不清楚他在說什麼,過了會,換了副表情問他:「我說是學校社團里練過拳擊你信不信?」
「不信。」梁誠看著他。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阿奇回來,拉開辦公室門,砸了兩份便當在桌上,疲憊地說:「成哥又叫人去挑釁我們其他街的兄弟了。他最近經常往魚哥那邊跑,好像是想拉攏魚哥一起和龍哥作對。」
阿奇說完,發現辦公室里兩個人誰也沒理他,空氣就那麼凝結在那裡。阿奇問:「發生什麼事啊?」
梁誠回過神,朝他擺擺手,打算站起來出去抽菸。甘一拉住他,說:「吃了飯再出去,過會你又胃痛了。」
梁誠看到甘一右肩上還在滲血出來,說了聲放手,但他幾乎掙脫不開,只好坐回了位置上。他和甘一面對面吃了餐飯,吃完後,他又問:「你什麼高位截癱的老豆也是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