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扶著他坐了起來,然後,把他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從一邊睡袋裡拿出了毯子,給加文輕輕地蓋上了。
他怕熱,卻並不畏寒。
除夕的臉上難得的多了幾分思慮。
加文看起來很疼……他其實知道怎麼解決。
但是,腦海里又隱約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不該這麼做——
上一個這麼做的同族,墳頭草已經三米高了。
他們的壽命太悠久了……悠久到足夠讓這些人忘掉所有的恩情。
不管是人類,還是蟲族,都喜歡恩將仇報。
「……同族?」
一個陌生的詞彙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除夕思考了一會兒,腦子裡卻沒有任何印象。
枕著他的加文握住他的手突然用力,在此時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於是,除夕不再猶豫。
他擦掉了加文額頭邊上的冷汗,然後掀起了被子,把兩個人罩在了一起。
除夕彎下了腰,輕輕的親了親加文的乾燥的唇。
在連攝像機都沒察覺到的微小的角落。
一道淡藍色的光霧被除夕緩緩渡進了加文的口裡。
「現在換我守著你,這是晚安吻。」除夕微笑道。
……
加文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天亮了。
睜開的眼的瞬間,一旁的三個腦袋齊刷刷的圍了過來。
「哎呀你終於醒了,比賽已經結束了呢!」卿儀煞有介事的說著,「校醫說不要挪動你,我們一直不敢動手,正想著麵包吃完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呢!結果你就醒了,真的好可惜哦。」
謝饒則是看了一眼,確定加文沒事後,萬分冷漠的起身。
「……???」加文掀開了毯子,看了眼手上的傳感器,然後沒忍住給了卿儀一下,「這不才第二天上午十點嗎!」嚇老子一跳。
卿儀「嗷」了一聲,怒道:「我守了你四個小時?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
遊子吟則是十分緊張的舉起了小本本發問:「突破了嗎?二階了嗎?」
加文感受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很好……概率突然上升到百分之五了!」遊子吟十分驚喜地開口。
加文這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除夕呢?」他舉目四望。
情急之下,連假名都忘了稱呼。
好在遊子吟只當是他沒睡醒,指了指一旁的睡袋,「他一直守著你,看見謝饒醒了他就回去睡了……說等你醒了再去叫他。」
加文一愣,然後他走到了除夕的睡袋前。
他拉開了睡袋的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