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除夕誒。
「對不起。」他積極而誠懇地承認了錯誤,從口袋裡翻出來了一張手帕,擦了擦他的眼淚。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加文看了眼手裡滑溜溜的幼崽,咳嗽了一聲,一臉正經地道,「你先站起來,我給你系上……」手裡的除夕了起來,身上全是泥巴,頭頂上還掛了一片樹葉,於是,加文沒忍住,又是一聲:「噗哈哈哈哈——」
除夕本來帕子都捆好了,一聽到這笑聲,頓時氣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又想哭了。
加文把除夕放進了兜里,然後到了停車場,拉開了車門,捎上除夕回家了。
雖然這個見面的過程和他想的有些不大一樣,但是加文卻覺得很是開心。
他開心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開個車都帶風,比當初拿到了常思劍還要開心。
除夕從口袋裡爬了出來,趴到了他的肩膀上,靠著加文,不動了。
他哭的有些累了,萬分委屈的蹭了蹭加文的脖子,坐在了加文的肩膀上。
這裡要熱乎一點。
從停機場到加文在第九區上的臨時住址,只需要半個小時。
房間是高麗給他安排的,靠近區政大樓。加文刷臉開了門,順手把除夕放到了玄關上,開始換鞋。
除夕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人。
「我,我不是因為丟臉才哭的。」除夕低下了頭小聲說,「我是因為看見你,我才忍不住哭的……」
他好難過,又好開心。
除夕悲喜交加,眼淚跟關不上閘的水龍頭似的,嘩嘩往外流。
加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伸出了手指,擦了擦除夕的眼淚,語氣溫柔又繾綣,「怎麼又哭了?」
除夕心想他也不想哭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麼久的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
宋少羽說加文沒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騙他。又害怕真的出事,問都不敢多問一聲。
加文被關在荒星上的這一年多以來,除夕沒有一天是快樂的。
現在這個人終於出來了。
他被壓抑了這麼久的悲傷和委屈,就像是明白終於遇到了那個會心疼的人,開始鋪天蓋地地宣洩了出來。
眼淚順著除夕的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了加文的手背上。
「我知道的,除夕。」加文沒忍住,心弦一顫,「我都明白。」
他低下頭,撩起了除夕的劉海,親了親額頭。
幾乎是下一刻,一股力道驟然從身前傳來。
加文被抵在了門上,一隻修長的胳膊越過了他,咔噠一下關上了背後才打開沒多久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