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羽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之前跟你說過,你的父親是我童年時的故人。」宋少羽的長髮無風自動了起來,微微揚起,一點又一點雪白的光點從地上冒了出來,然後畫開,成了一團又一團繚繞的霧氣。
宋少羽的確說過,在之前他從深藍軍校的禁閉室里出來的時候。
可是……那是那是「加文」的父親,不是他的父親。
但是「加文」的父親可不姓林。
加文突然有些茫然了起來。
不是因為想不到,而是不敢相信這種可能。
加文微微蹙起了眉間,他的視線里,明明之前太陽還掛在天上,但是周圍的天色卻慢慢變黑了起來。
他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一件事:宋少羽打開了自己的聖域。
趙明月的聖域是一片廣袤無邊的桃花谷。
宋少羽的聖域裡,有一輪圓月,慢慢從遠處的雪山上升起。
加文還是第一次看見宋少羽的聖域,他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最貼切不過的景象。
宋少羽的聖域並沒有攻擊性,但是在被籠罩的這一瞬間,加文依舊感覺到了自己身體裡源源不斷消散的源力。星海宛如被封印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怪不得世人都說,只有聖階才能對抗聖階。
一片雲霧穿過了他的身體,宋少羽就站在他的身旁,加文卻覺得他的聲音忽遠忽近。
「我說的不是加文的父親,我說的是你的父親。林恩。」
他真的知道……
加文張開嘴,卻能沒能發出聲音,無數個念頭在他的腦海里閃過,最後卻只是有些艱澀的開口:「您的意思是……?」
哪怕是到了現在這個情況,加文依舊不願意相信外人。
無關天性,只是成了一種保護自己的本能。
他不敢賭。
宋少羽的目光落在了加文的臉上,卻又沒有看他。
他透過這張臉,看的是自己故人的影子。
「那份死亡檔案是我做的。那時候我剛從域外戰場回來。甚至都沒來得及問陛下去要一份赦免令。直接聽到的就是你身死的消息。但是我知道你還沒死。
每個礦工手臂上都植入的有編號,你的確對自己夠狠,直接劃開手臂取出了晶片,然後把準備好的屍體偽裝成了被礦石砸爛的慘狀。
只是你卻不知道像你這樣有檔案的罪臣後裔,哪怕是死無全屍也要確定完身份再運回林閥,送入祖墳。包括後來『加文』這張身份ID上的一些原本主人的痕跡。這些事都是我替你掃的尾。」
宋少羽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