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檸那點小情緒立刻消失不見,有韓錦還幫忙的話他肯定能很快就翻完的,但是他又很怕麻煩到韓錦還……
「你需要勞逸結合,要不然你的心臟也無法負荷你的身體。」韓錦還翻開桌子上的筆記,「你想考什麼大學?」
苗檸笑容有些模糊,「沒想好。」
韓錦還看了一眼苗檸,他不太相信苗檸沒想好,苗檸不願意告訴他倒是有可能。
臥室里只有筆落在紙上的聲音,偶爾還有韓錦還的幾聲講解,苗檸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記得張紹嗎?」韓錦還忽然問。
苗檸疑惑地看向韓錦還,「誰?是我認識的人嗎?」
少年的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迷惑,那雙淺色的眼眸眼波流轉間似乎已經在思考這個人是誰了。
「沒有誰。」
韓錦還的心情又好了一些,苗檸不記得張紹,甚至不認識張紹,張紹就這個膽子,連自我介紹都不敢,他又為什麼會介意對方來追苗檸呢?
這樣想著,韓錦還補充了一句,「一個不相干的人。」
苗檸微微點頭,他就說這個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說。
在禮品店的黃毛忽然打了一個噴嚏,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撓了撓頭自言自語,「看起來要下雨了,得回去了。」
……
家宴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八大姑七大姨堂兄表妹都來了,一個個的摟著苗檸又哭又笑,似乎很愛他的樣子。
苗檸不喜歡陪著這些人演戲,只露出禮貌的微笑,與其和這些人叨嘮他不如回去多練幾道題。
不過……
苗檸在長桌上掃了一眼,沒有看見秦宿。
「這樣的聚會秦宿不一定會來,他的工作比聚會更重要,而且,他姓秦。」韓錦還的聲音在苗檸耳邊響起,「怎麼,你想他了?」
苗檸:「。」
他握著杯子慢騰騰地說,「不是。」
這種場合,秦宿不來替韓錦還撐腰嗎?
對面的某個伯伯一臉慈愛又痛心地看著苗檸,「如果不是老大鬼迷心竅,我們檸檸也不會在外面這麼久沒回家——」
旁邊的女人暗暗踩了他一腳,但是這句話出來已經讓桌子上的氣氛變得不對勁了。
十八年前韓家奪權,韓老大買通韓有笙家的保姆把苗檸偷走丟棄的事是韓家的禁忌,從來沒有人敢在家宴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