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而不得,因愛生恨,所以毀了他的母親。
「後來我把媽媽送去戒毒所了,她出來之後告訴我,讓我一定要毀了肖家。」
「其實她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
「畢竟那個男人甚至還想對我下手。」沈知遠甚至露出一絲笑意,「寶寶,你說我怎麼能放過他呢?我可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在國外的二十來年,我一直在籌謀著。」
苗檸一時無話,他的童年和沈知遠比起來很幸福,姥姥很愛他,即便是跟著幹活他也會覺得很辛苦。
他從小到大沒被打過,也沒被罵過,生活苦了點,但是有人愛他。
跟沈知遠完全不一樣。
「我不認為我的母親生我下來一定要愛我,她也是受害者,後來她也愛我了,但是我沒有辦法做到絲毫不介懷地愛她。」沈知遠垂下眼,「我甚至會惡意地揣測,她愛我只是想讓我長大後替她而已。」
苗檸手指蜷縮了一下,他輕輕地拍了拍沈知遠的肩,當做安慰沈知遠,但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沈知遠寥寥數語中,苗檸無法想像沈知遠經歷了什麼,他恐懼於可能無法改變會死亡的未來或許在其他人看來也無法理解。
沒有經歷過的事情,人總是無法真正的共情。
但是拍肩那一刻,苗檸像是在安慰幼年被忽視的小孩,與現在的沈知遠無關。
「你就拍拍我,都不抱抱我嗎?」沈知遠得寸進尺,「你不覺得我很可憐嗎?」
苗檸有些疑惑,「你需要別人覺得你可憐嗎?」
苗檸以為,像沈知遠這樣的人,別人可憐他可能會讓他覺得很噁心。
「不需要別人,需要你。」沈知遠把苗檸擁抱,他的臉埋在苗檸頸窩,呼吸微沉,「寶寶,我希望你能可憐我。」
苗檸愣了愣。
「我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這些事,我想告訴你,想讓你了解我。」沈知遠聲音輕了下來,「想讓你因此同情我,可憐我,對我有幾分憐憫。」
苗檸垂下眼睫,他再次輕輕地拍了拍沈知遠,「你的經歷很令人同情,但是抱歉,我沒有可憐和同情你。」
「真是一句謊言都不肯和我說啊,寶寶,實在是冷酷無情。」沈知遠說。
「沒錯。」苗檸回答,「我就是冷酷無情,所以喜歡我也好,對我好也好,我都不會感動。」
「寶寶又在說謊了,嘴上說著自己冷酷無情,但是我抱你的時候你沒有推開我,是在安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