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是醫學界治療心臟最有名的醫生,檸檸,不用擔心。」秦宿輕輕地揉了揉苗檸的腦袋,「你不會有事的。」
苗檸抬頭看著秦宿,他眸光閃動了幾下,秦宿不欠他什麼,但是為了他這樣……
「哥哥。」苗檸低聲說,「謝謝你。」
「這是好事,檸檸要開心一點。」秦宿手指按上苗檸的嘴角上提,「總是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對身體不好。」
苗檸別過臉,他聲音更輕了,「是哥哥接我來帝都的,哥哥還千里迢迢地去往國外為我找醫生,我欠了哥哥很多。」
即便是回到了帝都,他住在秦家,都是秦宿替他操心最多。
他的確不欠韓家什麼,但是秦宿也不欠他什麼。
「……」秦宿的手緊了緊,他說,「檸檸不欠我什麼,我很願意為檸檸做這些。」
他從來沒有需要苗檸還他什麼,也從來不希望苗檸覺得欠他的。
秦宿的視線落在苗檸的白玉似的耳垂上,小痣點綴在那裡,像耳釘,苗檸把頭髮捋開了,難怪看得如此清晰
秦宿又說,「蘇姨和韓叔幫我的太多,我幫檸檸做的這些,不值得檸檸放在心上。」
苗檸恍然,原來如此,是因為韓家夫婦的緣故。
但是,韓家夫婦幫秦宿的,秦宿本不需要把這些還到他的身上。
秦宿抬起的手又默默地放下來,「檸檸,無論我們做什麼事你都不需要有心理負擔,這是你應得的。」
沒有什麼是應得的。
苗檸沒注意到秦宿的手,他說,「哥哥,你應該很累,要睡一會兒嗎?要睡的話……那個陪護床沒有人睡過。」
苗檸不喜歡自己住院的時候別人陪護,他也拒絕了韓家要請護工的提議,所以陪護床基本沒用過。
秦宿腿長,陪護床似乎對他來說有些侷促。
苗檸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收回視線什麼都沒說。
秦宿側躺在陪護床上,他閉著眼,似乎能感受到苗檸的氣息。
耳邊是苗檸翻書本的聲音和筆尖在本子上划過的沙沙聲。
秦宿就這樣陷入了這段時間以來最深的沉睡之中。
直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秦宿才醒來。
是韓錦還放學後來了。
「今天的筆記。」
韓錦還把筆記遞給苗檸,他掃了一眼陪護床上的男人,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他……」
「哥哥太累了。」苗檸聲音放得很輕,「讓他休息一會兒。」
韓錦還眸光微沉,他第一次如此明顯地感覺到苗檸對他和對秦宿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