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秦宿聽見自己說,只要檸檸回來了就好了。
檸檸回來了。
「沒什麼事。」秦宿給苗檸揉過肚子後戀戀不捨地收回手,「檸檸,吃完飯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苗檸沒能拒絕。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大概是因為臨近清明節,天氣也不怎麼好。
苗檸被秦宿牽著手往稻田田野上走過去。
「這裡的空氣很好。」秦宿的聲音又平又淡,「每當我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我都會來這裡住一段時間。」
苗檸睫毛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他好像明白了秦宿話里隱藏的含義。
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他,因為他不辭而別五年未歸,秦宿會以工作來麻痹自己,避免過多的去想他……
「檸檸願意和我說說,這五年過著怎樣的生活嗎?」秦宿用一種平和的語氣問,「哥哥沒有參與,總覺得心底很難過。」
苗檸沉默了一陣才說,「我在芝加哥上的大學,但是沒想在一個地方待太久,後來作為交換生去了德國。」
「芝加哥……」秦宿重複著這個地方,「我也去過,我怎麼沒找到你。」
「因為改名了。」苗檸聲音低了下來,「換了身份,你找不到我也是正常的。」
「嗯。」秦宿繼續問,「然後呢?」
「還未畢業時對攝影感興趣。」苗檸隱去了自己拍攝風暴的經歷說,「然後專門學了攝影。」
秦宿翻過苗檸的社交軟體,知道苗檸從開始攝影后就在軟體上發布拍攝的照片,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攝影博主。
「學費呢?錢從哪裡來?」秦宿啞聲問。
「開始的時候是打零工,後來接一些私活。」苗檸淡淡地笑了笑,「我吃住都在學校,攢的錢除去學費也足夠了。」
秦宿閉了閉眼,十八年之前苗檸過得苦,他不過好好地養了一年,苗檸又開始吃苦。
但是苗檸離去的五年,無論什麼樣的經歷秦宿都想聽一聽。
手機震動了又恢復安靜,復又震動,秦宿眼也不眨地把手機關機。
對上苗檸的目光,秦宿輕輕地搓了搓苗檸的手指。
「哥哥。」苗檸說,「是有事嗎?」
「沒事。」秦宿回答得很快,他凝視著苗檸那雙淺淡的眼眸,聲音放得很輕很低,「但是,檸檸不要再離開哥哥了。」
從重逢到現在,秦宿第一次以祈求般的語氣和他說話。
他說的是,別離開哥哥。
苗檸陡然發現哪裡不對勁了。
相見到現在,秦宿沒有提過韓家夫婦,也沒有說告訴韓家夫婦他回來了,更別說帶他回韓家這樣的話。
就好像,在秦宿那裡,苗檸和韓家本無半分關係,自然也不需要告知韓家的人。
這不像是秦宿。
是韓家出了什麼事?不,沈知遠說過韓家一切都運作得很好,韓錦還是一個十分合格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