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山沒忍住看向旁邊那個嬸子,「張嬸你別說了,檸檸他不喜歡這樣的話。」
聽見這話,本來還沒哭的苗檸眼淚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嘩啦啦地掉下來,他推開陳觀山,哽咽著,「你才,你才小媳婦!陳觀山你混蛋。」
「是是是,我小媳婦。」陳觀山瞧著苗檸哭就心疼得不行,他說,「檸檸別哭,我混蛋,你打我你別哭。」
村裡的人都知道苗檸是個脾氣不太好的小哭包,幹活的時候也總是不高興,但是不高興歸不高興也不會躲著偷懶。
而且苗檸長得漂亮,雖然任性了些但是人家有陳觀山願意慣著,十里八村的人加起來也沒有他好看,怎麼曬也曬不黑,村裡的人也不覺得他愛哭是什麼大事,偶爾要調侃幾句苗檸是小媳婦。
這話讓苗檸聽見了又得哭一陣,陳觀山都有意識地讓嬸子們別說這些話苗檸不喜歡,但是村裡的人就是八卦,總是忍不住。
苗檸父母去世後就和陳觀山住一起了,陳觀山為了照顧苗檸推了好幾個村里來說親的,村裡的玩笑一茬接一茬。
苗檸哭了一陣又覺得丟臉,他不講理的把自己丟的臉都算在陳觀山身上,氣勢洶洶地把草砍了。
陳觀山看得膽戰心驚,「檸檸你慢點,小心手,別割到手了。」
苗檸煩死陳觀山的嘮叨了,一個大男人怎麼廢話總是那麼多,平時不見他和那些嬸子們話多。
他悶悶道,「干你的活,管我做什麼?」
苗檸割了一陣又渴了,他手有些軟,連水壺都擰不開。
「餵。」苗檸戳了戳男人被曬得黝黑的手臂,「開了。」
陳觀山見苗檸主動和他說話高興得不行,他給苗檸把水壺擰開,然後就蓋子裡倒了水給苗檸。
苗檸瞥了他一眼,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又煩躁起來,「你做什麼這樣看著我?覺得我無理取鬧是嗎?」
「沒有。」陳觀山一點都不覺得苗檸無理取鬧,「檸檸做什麼都是對的。」
苗檸冷哼一聲,他喝水喝了兩口又嫌水倒多了,推給陳觀山,「喝了。」
陳觀山如獲至寶地把水喝完,然後看了一眼日頭,「檸檸,太陽毒起來了,你先回家歇一歇。」
苗檸瞪陳觀山。
「你皮膚嫩,太陽一曬就疼。」陳觀山哄著苗檸回去,「你回家先洗菜,我回來做飯好不好?」
苗檸遲疑了一會兒,他的確一曬太陽就皮膚疼得厲害,整夜整夜睡不著。
「我要帶什麼回去?」苗檸悶悶問。
「不用不用。」陳觀山忙道,「你回去削土豆就行了,其他的我來弄,別用冷水洗,白菜也別洗,還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苗檸皺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