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山見苗檸心情好像好些了才說，「檸檸不是餓了嗎？我們吃飯吧。」
苗檸嗯了聲。
陳觀山取了鞋子給苗檸穿上，然後說，「檸檸，走吧。」
苗檸在桌子旁邊坐下。
他很挑食，陳觀山為此變著花樣地給苗檸做飯，試圖讓苗檸營養均衡一些。
但是有些東西，做出花來苗檸也不喜歡吃。
他皺著眉頭把洋蔥挑到陳觀山碗裡。
「對了。」陳觀山說，「生產隊那邊來了幾個城裡邊來的讀書人。」
苗檸抬頭看著陳觀山。
陳觀山又說，「過會他們可能會來家裡。」
苗檸又開始擰眉，他不喜歡自己的領地有其他人進入。
「檸檸。」陳觀山說。
「嗯。」苗檸悶悶不樂地說，「我等會兒出去，我不在家裡。」
陳觀山想，他的檸檸明明一點都不任性，他的檸檸很好很好。
「檸檸不想見到那些人的話就待在房間裡。」陳觀山把苗檸唇邊的飯粒取下來，「不要一個人出去了，我怕又有野狗野狼。」
苗檸聽見野狗的時候握著筷子的手一抖，聽見野狼的時候沒忍住瑟縮了一下，他之前聽說過某個村的人被野狼拖走了，最後找到的時候除了血淋淋的碎衣服外什麼都沒有了。
他連忙點頭，「我不出門。」
陳觀山揉了揉苗檸的腦袋，「我會很快把他們打發走，不讓檸檸感到難受。」
苗檸悶悶地答應了一聲。
日頭過去的時候，那些讀書人果然來了。
有三五個，穿著一樣的綠色衣服，但是其中一個年輕人格外顯眼，長得很是俊朗，像電影裡的演員。
苗檸捧著陳觀山給他的杯子躲在房間裡，偷偷往外看。
他似乎是察覺到苗檸在看他，帶著笑容看過來，這個人是看不見苗檸的。
但是苗檸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發現，這個年輕人就是在他夢裡，站在陳觀山身邊的那個年輕人。
那個人叫……陸安舟。
「我叫陸安舟——」
「砰」的一聲響，苗檸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
陳觀山一下子站起來。
他不顧其他人看著他，打開房門。
「檸檸。」陳觀山去握苗檸的手，「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臉怎麼這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