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山又變回了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陳觀山。
苗檸想,那幾天陳觀山一定是被魔鬼俯身了。
「檸檸。」男人低聲說,「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夢醒來後,苗檸對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夢沒有過多的糾結,很快的拋之腦後了。
……
時間走得很快。
陳觀山給屋裡買了小彩電,買了空調,甚至還買了代步車。
房子從出租屋到三居室再到小平層。
白玉京對苗檸不可謂不用心,整個琴室的人都知道白玉京要把苗檸當做親傳弟子了。
不僅僅是弟子那麼簡單,白玉京對苗檸好到琴室的人都懷疑苗檸是白玉京私生子的地步。
當然,沒有私生子年紀這麼大。
徐游偶爾笑道,「如果檸檸是個女孩,說不定老師要把檸檸娶回家去。」
苗檸看了一眼白玉京,男人對他露出溫和的笑容來。
苗檸默默收回視線想,白玉京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可不要胡思亂想才好。
某一天,白玉京和苗檸說,「你可以試著上台。」
「上台?」苗檸問。
「嗯。」
白玉京給苗檸提議可以先在廣場自己練練,廣場人多。
苗檸採納了這個提議,他面對人多的時候也會覺得很緊張,所以白玉京讓他練練自己的膽子也是好的。
白玉京讓人把鋼琴搬出去搭好。
也許是因為苗檸長得漂亮,那張臉在一定程度上就能吸引人來看。
也可能是這個時代在外面的活動少,更別說還搬出來這麼笨重的鋼琴,基本只能在演奏會看見。
總之在苗檸周圍圍著的人不少。
苗檸久違地緊張起來,他還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演奏過。
他的觀眾以前就只有幾個人,在家裡是陳觀山,在琴房一個是白玉京其他的就是琴房的學生和老師們。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演奏,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手都是僵硬的。
白玉京含笑鼓勵道,「檸檸,你特別厲害彈得特別好,這次如果成功了,我帶你去真正的演奏會。」
真正的演奏會……苗檸當然也是想去的,彈鋼琴的時間越久他越覺得自己可以去更大的舞台。
他可以在這些人面前彈,以後他也能去更多的人面前彈,他還能……說不定還能彈上國際舞台。
苗檸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他點了點頭。
是貝多芬的月光鳴奏曲。
他看見了在人群中的陳觀山,男人依舊高大,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被認出來,苗檸的手指跳動著,像是在琴鍵上翩翩起舞。
陳觀山的笑意凝在唇畔,旁邊的老婆婆說,「彈琴這小娃娃長得真好看,彈得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