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酌唯一的想法就是讓懷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隨便挑釁他的青年……
起不來。
……
裴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他依舊沒有見到父親帶回來的那個小情人,但是他知道那個小情人住在哪個房間。
他抬起腳步上樓,在經過小情人的房間時腳步忽然一停。
他聽見了一道哭聲,沒有絲毫的壓制。
這道聲音……
裴家的隔音極好,一般來說,關了門屋子裡的聲音是聽不見的。
但是裴硯聽見了。
他知道這是什麼聲音。
裴硯喉嚨有些乾澀,他好像有些渴,他該下樓去喝水,但是他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一樣,腦子放空起來。
裴酌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雖然他看起來像是個遊手好閒的二世祖,他經常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們混跡於帝國的酒吧這樣的地方。
很多人認識他,很多人都說他不配當裴酌的孩子。
他本來也不是裴酌的孩子,這一點不需要別人提醒。
但是他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養父情人的聲音。
當場出醜。
……
苗檸依舊穿著睡袍,他扶著扶梯,踩著地毯下樓的時候才發現沙發上還坐了個年輕男人。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是裴酌的兒子裴硯,據說是一個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二世祖,不僅脾氣暴躁,還很討厭柔弱的omega。
和年紀輕輕就當上上將的裴酌完全不同。
苗檸來了這裡兩三天沒見到過這個人,此刻驟然見到停頓了一瞬。
他一停,裴硯便抬頭看了上來。
裴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青年藏在睡袍中的腰肢,睡袍的系帶一系,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好似盈盈一握正好。
然後裴硯才看見了青年的暴露在外的肌膚,脖子上和耳垂上都是的密密麻麻的痕跡。
這些都昭示著昨天晚上他和另一個人發生了多麼激烈的事,但是青年似乎並不畏懼別人看見他身上的痕跡。
但是裴硯一看就能想起昨天那一幕,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了一下,有些狼狽的別過頭,聲音冰涼,「在那裡站著做什麼?怕下樓我吃了你?」
苗檸沒什麼怕的,他裊裊地下了樓,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似乎是有些不舒服,他歪了歪身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裴硯的視線被那兩條大腿吸引,他發現連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齒痕,他有些狼狽的別開臉,聲音陰沉,「不知羞恥。」
苗檸輕笑一聲,他輕聲說,「裴少是在說我嗎?」
裴硯冷冷道,「一個omega,在未結婚的時候住進兩個alpha的家裡,甚至還和其中一個alpha未結婚就發生了關係……」
「裴少今年幾歲了?」苗檸好奇問,「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上個床都不行嗎?難道裴少從來沒有過?」
裴硯冷笑一聲,「我可不像你,隨便什麼人都能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