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微微睜大眼,「檸檸。」
裴酌如同握著什麼滾燙的山芋一般,他把槍丟了出去,然後快速上樓。
「檸檸。」裴酌小心地把幾乎脫力的青年抱起來,「怎麼沒睡覺?應該很累吧。」
苗檸抬眸看著裴酌,他說,「裴硯的事,自有帝國的律法,你不能私自動手。」
這是帝國的保護神,永遠會保護帝國的民眾,但是現在這個人因為他……變成了這副模樣。
說到底都是他的錯。
都是因為他過於不專情的緣故。
專情這個詞對一個浪子來說實在有些可笑,即便苗檸對裴酌有所喜歡,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專情於裴酌一個人。
苗檸伸出手摟住了裴酌的脖子,他啞聲說,「裴叔叔,求您了,別殺其他人了……」
裴酌抱著苗檸往房間走,他低聲安撫道,「好,你說的都答應,你別哭別難過。」
苗檸閉了閉眼,把眼底的那點淚水眨開,他說,「對不起。」
「檸檸沒有對不起我。」裴酌溫柔道,「檸檸好好睡覺,無論什麼事情都有裴叔叔在,裴叔叔會處理的。」
「不。」苗檸幾乎是語無倫次一般,「裴叔叔,您別這樣了,是我的錯,我跟您在一起,您別再針對其他人了,您變回以前的模樣好不好?」
裴酌僵在原地,他……變成了什麼模樣了?他把苗檸嚇到了嗎?
「裴叔叔。」苗檸抬頭去,「您別這樣了,您不該這樣。」
「可是檸檸,我已經這樣了,已經犯錯了。」裴酌輕聲說,「我現在只想你好好的。」
「想和檸檸離開這裡,我們去一顆不知名的星球生活,只有我們兩個人。」裴酌聲音更輕了,「檸檸這樣愛玩,肯定不能接受的吧?」
去別的星球生活,只有他們兩個人。
放在以往,苗檸會覺得難熬,但是現在他卻覺得……這樣最好不過了。
至少把裴酌安撫下來。
「檸檸,如果我告訴你……我沒殺解玧臣,你還會害怕我嗎?」
苗檸怔怔地看著裴酌。
沒殺解玧臣?
「我不想你關注他。」
對,裴酌從來沒說過自己殺了解玧臣這樣的話,都是他說的,裴酌只是沒有反駁而已。
裴酌沒有殺解玧臣。
苗檸唇顫抖了一下,「裴酌。」
裴酌將懷裡的青年抱緊,「我沒殺他,我只是……」
他只是把人丟給塞爾伊德了而已。
「至於塞爾伊德有沒有殺他我不知道,但是我沒有殺他,檸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