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檸撒著嬌,「那你讓我試試嘛。」
……
傅久年第一次覺得,聽力太好也是種煩惱。
又或者是這兩堵牆的緣故,他根本無法屏蔽那些聲音。
青年無力的輕喘,獵戶粗重的呼吸,還有水花四濺的聲音,都像在他的耳邊一樣,甚至越來越清晰。
他想,那種事情只有野獸喜歡做,人是理智而冷淡的物種,不應該陷入其中。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
傅久年站了起來。
他並不喜歡這些聲音,所以他離開了房間。
夏風一吹,他的腦子更清醒了,但是門內的聲音也是。
他聽見青年破碎的哭腔,可憐又無助。
不知為何他甚至能想像到青年攀坐在獵戶身上的場景。
一個粗魯的獵戶,一個美艷卻失去丈夫的青年,似乎格外的般配。
傅久年走的位置更遠了。
「你。」白日給他看病的郎中的聲音響起,「為什麼會在這裡沒有在苗檸家?」
傅久年轉過頭去,看見提著燈的男人,他當然沒說話。
「你現在就想離開?」凌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現在離開也好,省得給苗檸帶來危險。」
苗檸的危險,是他的美貌……還有他沒有自保的能力。
「你這副模樣很奇怪啊。」凌梟微微皺眉,他說,「難道你惹怒了他所以被趕出來了?也不是不可能。」
傅久年看向苗檸家的位置,置放沐浴桶的房間依舊亮著燈,他依舊能聽到聲音,但是面前的男人聽不見。
他能夠聽見很遠很細微的聲音,他在思考自己走多遠可以把那些聲音甩掉。
凌梟沒再搭理傅久年,他提著燈靠近了苗檸家。
傅久年沒有阻止凌梟。
他站在原地看著凌梟的背影想,這個男人只看表面的態度看不出來是不是對那個孤身一人的寡夫有什麼想法,但是聽這個男人說話的語氣倒是有些偏向苗檸……但是不像那個獵戶一樣。
傅久年又在觀察凌梟的表情,他確定凌梟聽見了苗檸的聲音了。
因為凌梟的腳步停下來了。
可惜的是男人背對著他,他沒能看到男人臉上的表情。
實在有些遺憾,他想。
凌梟提著燈靜靜地看著那燃著煤油燈的房間,什麼都看不出來,緊緊關閉的門窗,糊得格外厚重的門窗。
他聽見了。
他並不意外那個獵戶對苗檸有情,他驚訝於苗檸的速度和冷酷。
新婚丈夫去世不過三個月,苗檸已經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在這具身體的記憶里,那個男人和苗檸的感情也是極好的,甚至那個男人十分寵溺著苗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