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梁走了,你要說什麼?」苗檸又問,「你不會說話不方便,需要我幫你拿紙筆來嗎?」
傅久年點了點頭。
苗檸去取了紙筆來給傅久年,傅久年垂眸寫道,「我來當長工。」
苗檸微微挑眉,「你要在我家當長工?你不是想要離開嗎?」
「我沒說過。」
「?」苗檸沒忍住冒出一個問號來,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判斷,傅久年就是想要離開他家的,「你難道不是聽見了我和荀梁……看不下去了想要離開嗎?」
「沒有。」
這是傅久年第一次撒謊,但是對於他來說即便是撒謊他的表情也不會變半分,所以苗寧看不出什麼來。
苗檸揉了揉臉喃喃,「真是奇怪,我感覺錯了嗎?」
「挑柴、挑水、劈柴、下地做飯我什麼都會。」傅久年寫得很平穩,「而且我不要你的工錢,只要你讓我在這裡住下來就可以了,或者再包我早晚兩餐,我做。」
苗檸:「……」
好奇怪啊這個人。
不過看起來好像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行,還是得仔細地思考一下,這個人一開始絕對是想離開的,他不在的這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仇家追來了,想在他家住著,過隱姓埋名的生活?
也不是不可能啊,畢竟他撿到這個人的時候,喉嚨都被刺過了,就好像是不想讓這個人說話一樣。
但是就算不能說話,這個人還會寫啊。
好奇怪。
怎麼想都很奇怪啊。
苗檸蹙著眉湊近了傅久年看。
傅久年一動不動任由苗檸打量他,他是殺手,即便是這個時候,他的眼神,呼吸,心跳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但是……好近。
苗檸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又傳到了他的鼻子裡面。
很香,香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香。
他的嗅覺絕不會出問題,這不是他曾經聞到過的任何香味。
為什麼這麼香?香到他忍不住……
「傅久年?」
苗檸疑惑的聲音響起,「為什麼這麼看著我?你餓了嗎?」
傅久年一愣。
「剛才你的表情好像餓了很久的餓狼見到食物的表情。」苗檸試圖描述著傅久年的眼神,「難道是因為我沒在家的這一天你都沒有吃東西嗎?」
傅久年喉嚨還疼著,但是他忍耐力非凡,即便是疼到不行,他的表情也沒有絲毫改變。
他只是指了指喉嚨,然後又搖頭。
「喉嚨疼嗎?」苗檸微微蹙眉。
傅久年點了點頭。
到底是自己救下來的人,怎麼都會上心些,更何況這個人長得相當符合他的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