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離嘆道,「既然師尊醒來了,那我今日來也沒用了。」
他說完這句話,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雲頂山。
苗檸看了一眼應不識的表情。
應不識垂著眼眸專注地看著懷裡的人,從眉毛到眼睛再到嘴唇。
他終於開口說了苗檸進入幻境後的第一句話,他說,「你不該來這裡。」
苗檸一愣,隨後惱怒起來,他推開應不識,這次就算是又摔到在雪地里他也不想和應不識有接觸了。
應不識蹲下身來,朝苗檸伸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管你什麼意思,這個應不識一點都不討喜。
他拍開應不識來拉他的手。
「雪地里涼。」應不識低聲道,「起來吧。」
苗檸沉著臉,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應不識,從喉嚨里逼出來一個字,「滾。」
應不識手指輕輕地擦過苗檸的唇,「不要生氣,對身體不好。」
苗檸避開他的臉,臉色更冷了。
「你想讓我往前走嗎?」應不識輕聲說,「但是我不想往前,你不該來這裡。」
苗檸微微睜大眼,他有些古怪地看著應不識。
這個應不識,難道知道自己只是幻境中的人了?
只是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苗檸又覺得不可能,幻境裡的一切都是隨著幻境主人的心意而行動的……等等,這個幻境的主人是誰?應不識嗎?
應不識應該不會創造這樣有毛病的幻境吧?
那是玄離?
玄離對應不識……不像啊。
這個幻境。
這個幻境的主人……應該不是他自己吧?他已經沒有靈力了,怎麼可能構建一個這麼真實的幻境。
「檸檸。」
應不識把冷到直打哆嗦的青年抱進懷裡,他有些憂慮,「藥沒用嗎?」
苗檸下意識抓緊了應不識的衣服,他睜開眼看見白髮應不識時還有些茫然,他從幻境裡出來了。
「還是很冷嗎?」應不識問。
苗檸輕輕搖了搖頭,他蜷縮在應不識懷裡,勉強能說話了,「我進入了一個幻境。」
應不識把湯端過來,「檸檸進入的是什麼樣的幻境?」
「幻境裡,我沒有醒來。」
「那是噩夢。」應不識倏地握緊苗檸的手,「檸檸,那就是一個噩夢。」
「你和玄離的關係,很奇怪。」苗檸聲音有些啞,「應不識,那個幻境好真實。」
「附近沒有靈力的波動,所以檸檸只是做了個噩夢。」應不識低下頭來,輕吻苗檸的唇,「你看,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