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的聲音在苗檸倒下去那一刻被徹底壓制。
玄離聲音冰冷,「絕不能,傷害師尊。」
苗檸勉強抬起頭看著上方的弟子,「玄、玄離。」
「師尊!」玄離焦急地聲音響起,「你怎麼樣了?」
弟子看起來被嚇到了。
苗檸聲音很低,「如今, 很難受。」
玄離又是後悔又是自責,「師尊哪裡難受?我幫師尊緩解。」
苗檸手指輕輕地指了指外面, 「找, 應不識。」
短短四個字說下來卻像是要了他半條命一樣,他的呼吸十分困難。
「好好好, 找仙尊。」玄離把苗檸抱起來,「我們去找仙尊。」
他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苗檸臉上。
苗檸又是好笑又是難受,他道,「別哭,又不是你的錯。」
就是他的錯,師尊根本不知道,就是因為他被師尊起了旖念,所以才會有了心魔的誕生。
師尊如今還在安慰他,他真是個混蛋。
但是師尊安慰他了,他不能哭,他是成熟的男人了,怎麼能在師尊面前哭呢?
但是師尊見過他最不堪的樣子,也見過他膽小懦弱和哭泣的樣子,他只是又在師尊面前哭了而已。
苗檸無奈的想,他現在是越來越受不得刺激了,若是以前的他,別說這樣的一個心魔,就是再來兩個他也不懼。
如今……也不是怕,是他的身體在反應著。
真的像脆弱的瓷器一樣了……
偏巧今日應不識的靈識沒有覆蓋雲頂山,玄離帶著苗檸找到應不識的時候,應不識正在熬藥。
見到苗檸的模樣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平靜地劃破了手腕給苗檸餵血。
玄離在一旁紅著眼,沙啞道,「仙尊,都是弟子的錯,弟子願領責罰。」
「那就去司教堂領罰吧。」應不識淡淡道,「你若是無法壓制自己的心魔,便只能離開歸墟宗,避免給檸檸帶來危險。」
玄離一頓,應不識知道他有心魔本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離開歸墟宗……那怎麼行?
他不能離開歸墟宗。
「你若是不想離開,那就把你那個心魔好好的管好。」應不識道,「我不想檸檸難過,有些話我也不想說得那麼明白,但是你應該懂。」
玄離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道,「我明白。」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珍惜你百年來的名聲。」
玄離閉了閉眼。
他不在乎自己的什麼名聲,但是他卻在意苗檸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