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代表歸墟宗。」應不識道,「玄離的確殺了那些修士,但是那些修士何嘗不是殺了別人,這個大陸上沒有絕對無辜之人,弱肉強食是九州大陸的規矩,殺人奪寶的人比比皆是,說到底,他們只是找了個由頭想剷除魔修。」
說到這裡,應不識頓了頓又道,「若是讓我碰上詆毀你的人,我也不一定會冷靜,他們殺人奪寶詆毀你,被玄離殺,不過是因果輪迴罷了。」
苗檸沉默下來,九州大陸的確就是這樣的地方,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玄離殺的修士對玄離來說也只是弱者之一。
玄離低聲道,「總之,這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師尊摻和進來。」
「所以你準備怎麼做?」苗檸問,「帶著魔修和宗門開戰嗎?」
「不。」玄離低聲說,「仙人打架凡人遭殃,我雖然殺了那些修士,但是絕不會對無辜百姓出手……若非是我激活了魔族血脈,我沒有選擇。」
玄離在苗檸解釋自己為何會成為魔尊,他苦笑一聲,「師尊若是早知道我有魔族血脈……罷了,沒有這些假設。」
苗檸沉默地看著玄離,他若是早知道玄離有魔族血脈也依舊會把玄離帶回來,那個時候的小孩太可憐了,苗檸不忍心。
「總之師尊不必管我。」玄離抬起頭來。
苗檸看清了玄離的臉,血色的瞳孔和臉上怪異的黑色花紋看起來有些詭異但是絕不難看,難怪玄離不願讓苗檸看見自己的臉。
「師尊。」玄離又深深地俯身,「是我不好,是我辜負了師尊的期待,所以師尊,不要為我擔心。」
苗檸唇動了動,「玄離……」他對玄離並沒有什麼期待,帶玄離回來時也只希望這個小孩好好的。
「師尊。」玄離低聲說,「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師尊能好好的,師尊放心,如今宗門之間能敵得過我的寥寥無幾,我會控制好自己,不會隨意傷人。」
「弟子走了。」玄離站起來,沒敢再看苗檸,轉身大步離開了洞府。
苗檸輕輕地握了握手,收回視線去看應不識。
應不識臉色有些沉,他伸出手把苗檸抱進懷裡,「你說連累我的話,讓我傷心了。」
「我只是……」
「玄離的事,無論如何你也不能插手。」應不識把腦袋埋進苗檸頸間,「檸檸,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所以,求你。」
「應不識。」
「你若是想要幫玄離,我來,但是你不能摻和進去。」應不識又道,「好嗎?」
「我沒有非要幫他。」苗檸無奈,「你看看我,我又能做些什麼?」
應不識低聲道,「你有我,我如今就是你的劍。」
「你瘋了。」苗檸蹙眉。
應不識笑了一下,他親了親苗檸,「不用管玄離,哪怕……哪怕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