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就是輕輕地碰一下而已……
就是稍微緩解一下不適而已。
他閉了閉眼,咬緊了唇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
他牢牢記得婆婆的話,不能讓人類發現自己的秘密,否則會被抓走的。
那可不行,等吃飽了他還得回大海。
儘管只有他一條人魚他也要回到大海,人類世界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藍色的鱗片變換著色彩,苗檸尾巴揚起又拍下,水花濺了一地。
坐在客廳里的封司瑾站起來,來到門邊聲音低沉,「檸檸,發生什麼事了嗎?」
苗檸勉強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卻還是帶著幾分喑啞和顫抖,「沒、沒事。」
腦子……好像被腐蝕了一樣,好舒服。
但是還不太夠。
怎麼辦?
苗檸另一隻手抓緊了浴缸的邊緣,整個人浸入水中。
現在應該怎麼辦?現在要怎麼辦才好?
不能再繼續了。
水中混雜了別的東西,苗檸脫力一般放鬆下來。
他鑽出水來,茫然地看著天花板,鱗片還在一張一合。
他的發情期……到時候很不容易過去了。
苗檸閉了閉眼,陷入沉睡。
外面的封司瑾沒有再聽見聲音,微微皺眉,他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檸檸?」
浴室里沒有人回答他。
睡著了還是出事了?
封司瑾推門而入。
然後他看見了那張慣來冷白的臉上泛著緋紅,藍色的魚尾安靜地蟄伏在浴缸中,在光下閃閃發亮。
這是……傳說中的人魚。
封司瑾有一瞬間疑心自己看錯了。
他靠近了浴缸,然後伸出手碰了碰藍色的尾巴。
漂亮而溫熱的,微微浮動的,果然是人魚的尾巴。
他碰一下,睡著的人便發出急促的喘息來,看起來異常敏感。
封司瑾斂眉,最初的震撼過去後便是發現寶藏的欣喜感,他克制自己收回手,摸了一下苗檸的額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碰了生殖腔的緣故 ,又或者是因為發情期快來臨的遲鈍,封司瑾這樣一套程序下來苗檸竟然也沒有醒過來。
封司瑾重新放了水,浴缸里的尾巴又拍打著水面。
封司瑾無奈地伸出手把魚尾巴按住,然後對上苗檸茫然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