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族最傲慢無禮的王,是必須要被狩獵的對象,他的想法太多餘了。
淨了足,凱撒替苗檸把水珠擦乾,然後把苗檸抱在懷裡。
血族的王被高大的僕人抱在懷裡,顯得嬌小極了。
安雷爾眼皮微微一跳,凱撒不是說,不准碰血族的王嗎?
把苗檸抱到床上後,凱撒輕聲問,「王要吃東西嗎?」
吃東西就是喝血。
苗檸唔了一聲,雙眼朦朧地去挽凱撒的脖子,就在尖牙即將穿破男人頸項的時候,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推開凱撒。
他蹙眉,「不要你的血,換一個。」
凱撒眼底的暗色一閃而過,他克制著自己想要殺掉安雷爾的欲望鬆開了苗檸,看向安雷爾,「放血。」
安雷爾看出來了,凱撒可以碰苗檸,苗檸會直接咬凱撒的脖子,但是凱撒不允許他做。
這個人類對苗檸,除了服從,還有更多的獨占欲和痴迷的……愛意。
安雷爾垂下眼靠近苗檸,「王需要直接咬嗎?」
凱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早晚會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僕人的,竟然妄想觸碰他的王。
苗檸饒有趣味的看著面前的脖子,脖子裡的香味有些熟悉,和凱撒的很像。
他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凱撒,手指輕輕地撫摸上安雷爾的脖子,感受到了下面的血管。
最脆弱的地方被血族的王觸碰,安雷爾身體都緊繃起來,但是很快他又放鬆下來。
苗檸低下頭,嗅著安雷爾脖子下面血液的味道,眸光微閃,尖牙刺破了人類的皮膚。
凱撒身體僵硬在原地。
除了他,苗檸從未碰過另一個人的血液,更不可能直接穿破另一個人的皮膚。
他身體冰冷,腦子也一片空白。
他的王真的不要他了嗎?
因為他……因為他沒能控制住,在王喝醉的時候多做了一些事。
所以他要被王拋棄了。
安雷爾說不清自己現在的感受,他能清楚感受到苗檸的牙齒和呼吸,更能感受到苗檸的舌尖。
柔軟的舌尖觸碰在他的皮膚上,讓他的身體莫名發燙。
被血族吸血很容易,很容易被蠱惑出情慾,安雷爾想,這是血族的陰謀。
苗檸沒喝多少就鬆開了口,他的舌尖舔過那兩個小洞,滲著血的脖子便恢復如初。
安雷爾安靜地站起來,「王現在要休息嗎?」
凱撒攥緊了拳頭,剛來的僕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他的位置……好煩,殺了他,乾脆殺了他。
「嗯。」苗檸懶懶地頷首,然後看向旁邊的凱撒,「你……」
凱撒繃直了身體,「王,我在。」
「留下來。」苗檸打了個哈欠,「再陪我一個中午。」
像是給即將死亡的人判刑前最後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