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言喻的怒火和嫉妒啃食著斐蘭德的心臟,他閉了閉眼說,「出發。」
……
古堡裡面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成年宴會上死去的血族還有人類都已經被清理乾淨。
同色鐵門上爬著的野薔薇,顏色變得鮮紅,古堡看起來越發陰森恐怖。
苗檸踏入古堡的那一刻腳步微頓。
「王。」斐蘭德及時問,「怎麼了?」
苗檸搖了搖頭。
他說不上來這種感覺,那種感覺是微妙的,熟悉的,卻又是陌生的。
他對這個古堡……
「王,我帶你去房間。」斐蘭德溫拉住了苗檸的手。
苗檸卻看向了一旁的安雷爾。
斐蘭德克制著自己的嫉妒,「王,讓安雷爾也去換身衣服打理一下,現在我帶你回房間好嗎?」
苗檸頓了頓嗯了聲。
斐蘭德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拉著苗檸往樓上走,「先休息一會兒,再去洗個澡。」
「對了,王喜歡的書我也重新找來了新的。」
「我已經不打算去長老院了,畢竟王沒有人陪著晚上總是睡不著覺。」
苗檸偏頭看了一樣斐蘭德,這個英俊的血族好像對他非常地了解。
似乎洞悉了苗檸的想法,斐蘭德露出溫柔的笑容來,「我可是跟在了王身邊十二年王的事情,我當然都清清楚楚,王的所有喜好我都了如指掌,包括王對我的信賴。」
苗檸垂下眼眸,他知道這個血族沒有說謊。
可正是因為沒有說謊,反而讓他有些無措。
「王不必有什麼別的想法,在你沒有想起來之前,我會尊重王的一切決定。」斐蘭德閉了閉眼語氣格外壓抑,「包括安雷爾。」
苗檸沉默了片刻,「抱歉。」
「王是驕傲的,王從來不需要和任何人道歉。」斐蘭德低下頭,溫順而謙卑,「我的王,永遠高高在上。」
苗檸低聲說,「我現在不想休息,我想洗澡。」
「好。」斐蘭德露出笑容來,「我現在帶王去洗澡。」
苗檸泡在水裡,看著面前的機械鳥擺鐘,腦子裡面渾渾噩噩的。
自從走進這個古堡開始他就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特別是斐蘭德,明明是血族,他卻覺得和安雷爾很像。
並不是說長相,也不是說氣質,而是另一種味道,給他的味道就好像他們兩個同宗同源。
這到底是……
他閉上眼,腦子又開始恍惚起來。
很快,苗檸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黑暗中。
他對這裡記得很清楚,上一次的夢中他也來到了這裡。
這個時候,他總能記得很多,比如關在黑漆漆的盒子裡,比如被觸手打開的那個盒子,比如那些觸手都有著自己的想法,總想要霸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