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們對對方的厭惡太明顯了。」
蝙蝠倒掛在牆上,露出紅通通的眼睛。
「非常非常明顯。」苗檸說,「我無法忽視掉。」
安雷爾聲音沙啞,「我明白了。」
「雖然我不記得斐蘭德,我對他的感覺很複雜。」苗檸輕輕地揉了揉耳朵,「抱歉安雷爾。」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本來就是我趁人之危,我……我會在這裡等著你恢復記憶,在這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
苗檸彎了彎眼眸。
「我……」安雷爾又說,「無論你恢復記憶之後做什麼樣的選擇,我都不會放棄的。」
「除非,你因為失憶期間的事情,討厭我憎恨我趕我走。」安雷爾說到這裡時閉了閉眼,他笑了一下,「也不是沒可能,我愛你,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會等著出來。」
……
想讓苗檸恢復記憶好像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為苗檸看起來沒有半點要恢復記憶的樣子。
斐蘭德忍受著安雷爾在他面前和苗檸的親熱,很多時候,他都想乾脆殺掉安雷爾好了。
不行。
他的檸檸現在需要安雷爾。
他不能做多餘的事情。
血月依舊懸掛在高空。
斐蘭德推開房門,輕手輕腳地靠近苗檸,「王。」
苗檸回過頭來看著斐蘭德,「你怎麼來了?」
「……」斐蘭德低聲說,「我來看看你。」
苗檸定定地看了斐蘭德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看我做什麼?」
斐蘭德站在原地,他沒有靠近苗檸,「我想看看你,自從回來之後,你一直和安雷爾在一塊兒。」
「斐蘭德。」苗檸輕聲問,「你好像很討厭安雷爾。」
「我當然討厭他,一直以來和王最親近的人都是我。」斐蘭德低聲喃喃,「可是現在……王已經不要我了,只要安雷爾。」
苗檸沉默了片刻,他說,「抱歉,我的確不記得了。」
「我知道。」斐蘭德笑容溫和,「不關王的事,王也忘記了。」
苗檸遲疑了片刻,「斐蘭德,我有一點想離開這裡。」
斐蘭德心口一跳,他似乎有些沒明白苗檸的離開這裡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苗檸,聲音莫名的有些乾澀起來,「王的意思是?」
「……」苗檸輕聲說,「在這裡太陰森了,我想要離開,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我不喜歡這裡沒關係,我可以和王一起走。」斐蘭德笑起來,「我們可以離開血族。」
苗檸輕聲說,「你在血族的地位應該不低吧?你又怎麼能跟我一起走呢?」
「所以王的意思是你要和安雷爾一起走,然後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對嗎?」斐蘭德的笑容漸漸消失在臉上,肉眼可見的悲傷和失落從他的眼底冒了出來,「王……我現在就已經這樣討厭我討厭到,您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