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去,一點點地擦乾淨苗檸的眼淚,「王別哭,我讓你離開了,我放你走了,為什麼還要哭呢?離開了這裡,離開了血族的境地,以後你就可以在外面和安雷爾在一起。」
苗檸並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鬆開了斐蘭德的手指,他發現自己的舔舐並沒有讓斐蘭德的傷口癒合。
「因為是銀啊。」斐蘭德微微笑了笑,「不會癒合的,不過沒關係,這點小傷不重要。」
「你是不是有病?」苗檸咬著牙。
「沒病。」斐蘭德輕聲說,「檸檸想走就走吧。」
他的檸檸不要他了。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的檸檸不要他了。
肯定是他做得不夠好。
苗檸看著斐蘭德的模樣,把匕首從他手裡取過來,然後轉過身道,「你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斐蘭德無聲地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好好休息……或許的確應該好好休息,他應該永眠。
永眠太舒服了,他需要更痛苦的死法才能壓下心底的痛苦。
更痛苦的死法。
怎麼樣才能更痛苦。
斐蘭德垂下眸看著自己的手指,恍然起來,對,這樣才是最痛苦的。
血族怎麼能不死呢?
斐蘭德拿出了另一把匕首,他想,他的檸檸肯定想不到,他這裡還有另一把匕首。
不被檸檸選擇的主體沒有存在的必要,不被檸檸選擇的主體就應該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這幾天,檸檸不開心。
是因為留在古堡才不開心的,是他帶找到了檸檸,把檸檸帶回來的……所以是他讓檸檸不開心了。
他怎麼能讓檸檸不開心呢?
真是該死啊。
他劃破了手腕,然後坐在椅子上,等著血流盡。
反正也是死不了的,這樣最好不過了。
他這樣想著,甚至笑了起來。
醜陋的不被檸檸喜歡的主體。
不被寧寧喜歡的主體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他再一次這樣想著。
疼痛?
他感覺不到疼痛,反正也死不了。
他好像……又看見了檸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