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縴手輕捻斜斜插進了髮髻間,低眉垂眸,狀似慵懶的吐出了句:「本夫人戴這個好看嗎?」
「……」
一時楚生心頭複雜:我懷疑那世子對夫人你起了歪心思,你功不可沒啊……
還有,剛不是還哭的死去活來的,怎麼著這麼快便有心情整理妝容了?
是我跟不上你的節拍嗎還是你善變的像個重度精神分裂患者?
她不解,她選擇沉默面對這個一言難盡的楚夫人。
「你覺得我這裡有疾?」楚夫人收斂了情緒,抬手指了指腦袋,正色道。
表情嚴肅,楚生自然是搖了搖頭,掩飾般賠笑道:「沒有,呵呵,怎麼會呢。」
「呵呵,」楚夫人勉強笑了笑,語氣中是滿滿的無奈,暗藏的絕望之意也恰到好處的能夠令人順著她的話深思。
「姑娘你想的太簡單了,那紫茄子是世子,報官?報官又如何?沒用的……」
言有盡而意無窮,楚生聞言陷入了沉默,暗暗懷疑自己是個傻子,如果楚夫人聽她的話去做,豈不是害了人家……
痛定思痛後,楚生心中又生一計,眼神蠢蠢欲動望著楚夫人,慫恿的意味不言而喻,「逃跑?」
「姑娘你要帶我離開嗎?」楚夫人眼中含著淚花,似壓抑不住內心的期待,望著楚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楚楚可憐的仙子眼看著要被凡夫俗子玷污,身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是時候挺身而出了。
慫楚決定對自己狠一次,去攬下這個他人閒事,咬牙堅韌道:「對。」
在確定後,楚夫人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遞到了楚生手中,「姑娘,先幫我拿下可好?我有些話要交代孫姑姑,需出去一趟。」
接過包裹的楚生心裡隱隱生了怯意,她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就得罪了這裡的世子,是不是太危險了?
楚夫人還沒回來,而她盯著手中包裹沉甸甸,心情複雜,在她看起來既像責任,又是負擔,似乎已作為燙手山藥的存在。
於是楚夫人回來,便見到楚生對她欲言又止,在片刻的愣神後,她反應過來,神色哀傷道:「你要反悔嗎?」
「……」
「若被那奸人得逞,奴家便不活了,嚶嚶嚶……」
「夫君,奴家對不起你啊,嚶嚶嚶……」
「我……我沒有反悔,就是想問問你捨得離開你跟你亡夫共同的家嗎?」
楚生說著說著,似也觸動了自己的心神,眉目間染上了名為緬懷的愁緒,認真的看向楚夫人,問道:「這裡面承載著你們的美好回憶,你……捨得嗎?」
楚夫人被這一眼看的有點兒懵,這是紫茄子的宅子啊,可是順著她的話自然而然的回了句:「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