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
楚夫人樂不可支，笑的不能自已，如一隻正在涌動的大蟲子……
楚生:「……」
好愁啊，肉在嘴邊不敢動手，肉在招手不敢下口……
一臉滄桑的在心中默默為自己點了根煙……
……
楚夫人鬧夠，已經到了後半夜，夜深人靜。
雨尚未停，風仍未止，兩人熄滅了房間的燈火，悄悄翻窗跑了。
楚生拎著包裹，楚夫人撐著傘，兩人依偎著往城外趕去。
腳下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的是一片黑暗。
兩邊枝頭上繁葉沙沙作響，宛如情人間的低低細語。
「咦，這會兒你怎麼不說話了？」
很少安靜的楚夫人，這一路居然不再說話，楚生忍不住問出了聲。
楚夫人搖了搖頭，挽著楚夫的胳膊又緊了些。
「是不是不舒服？」楚生說著，停下來腳步，騰出手去探楚夫人的額頭。
不會是晚間出去，淋了雨發燒了吧
溫度正常……
對著楚生疑惑的眼神，楚夫人亦很無辜，附耳悄聲道:「人家說孤魂野鬼最愛在這種陰雨的晚上出現，我不敢說話。」
難道一個時辰前，拎著兩個人販子，夜闖縣令府衙的彪悍女人，是另一個人嗎？
活人都不怕，還特麼怕鬼？
不過，這麼一說，活人都怕的楚生也有些慫了。
腳步不由慢了下來，這一慢，楚夫人也跟著慢了下來。
「阿生，要不我們原路返回吧？明日退了房錢再走……」
楚生的腳步更慢了，面上已然是視死如歸的表情，嘴上仍不忘逞強道:「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因為今日若不跑，明日那縣令若審了人販子，到時候就麻煩了。
別說這下雨的夜路，就算是遇上百鬼夜行，那也得博一搏！
楚夫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阿生說的話聽起來好深噢啊。
她不懂，不懂就說明含義深刻，沒有領悟到披頭散髮張牙舞爪血肉模糊的鬼，為什麼比人心更可怕是她的問題。
雖控制了心，但身體止不住顫抖的楚生，似乎比楚夫人更害怕鬼
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楚夫人反倒是一臉淡然的握住她的手，冰涼的觸感格外令人保護欲驟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