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黯然很快被壓下, 楚生微微定了定心神,勉強笑道:「請問樵夫鎮有個江湖客棧嗎?」見衛斂聞言詫異的看著她, 她撒了個小慌道:「我初始的記憶在江湖客棧, 不知道那裡是不是樵夫鎮……」
「是, 知道為什麼同樣小的地方,樵夫鎮要比這長棲出名嗎?」
不待楚生詢問, 他便又道:「原因其一便在於這江湖客棧, 其二, 樵夫鎮的寡夫村乃是太祖皇帝的家鄉,其三,傳言有咱師傅在此地隱居, 其四有秘寶,當然還有很多別的原因,我這些年來一直研究學問,對樵夫鎮的了解也只是九牛一毛。」
楚生點了點將肚子裡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既然這位長者知道的也不多,那她還是有機會問問別人吧。
「對了,師妹你為何會來這裡?」衛斂關切道。
不過這個問題楚生並不敢如實相告,萬一這人與那世子相識,告訴他豈不自投羅網。
「因為私事,不太方便告訴你,抱歉。」楚生歉意道。
「師妹無需客氣,可需要我幫忙別的幫或許幫不上,但我這麼多年來,結交了不少朋友,你若需要大夫,我可以為你尋來。」
衛斂這一番話言詞誠懇,表達出來的善意讓楚生心裡不由生出暖意,眉頭舒展,真誠道:「多謝師兄,暫時還不用。」
……
那廂顧氏來到王府大院的後門,本想翻牆,發現房門未鎖,便直接推門而入。
避開來往奴僕,輕易摸到了王府小姐王金玲的閨房,房內檀香繚繞,空無一人。
顧氏抓了一個婢女,問了下才知道,這王小姐除了吃飯與就寢會在臥房,平日裡在西苑的祠堂里。
其生母與其弟橫死,老爺派人尋回了屍體,雖夏末卻仍然發臭腐爛不堪,嫌晦氣未入府便直接讓人下葬,王金玲回去後在祠堂里設了靈日日守著。
祠堂的門開著,顧氏瞥了眼那跪著的身影,便將婢女打暈扔到了房頂上。
從房頂一躍而下,來到王金玲身後,她還未發現,嘴裡念念有詞,顧氏也沒耐心聽,隨手將她打暈仍到了她的閨房中,用帶來的繩子捆綁成死結,才將人喚醒。
迷迷糊糊睜眼就看到顧氏的王金玲瞳孔一縮,像見了鬼似的,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瘋狂掙扎。
以前她看到顧氏心裡滿滿愛慕,現在愛慕里夾雜著畏懼,再也不是單純的喜歡了。
得知這人為了她夫君屠殺黑牙山的時候,她當晚便做起噩夢高燒不退,每一天都過的戰戰兢兢,生怕哪一日她知道真相殺了自己。
在這祠堂里,她不止是為母親守孝,還是請求她母親在天之靈多多保佑她……
關上門,顧氏慢悠悠的坐在桌前,把玩著手上的小刀,見她冷靜了,才淡淡開口道:「你找我夫君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