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瞥了眼縮頭烏龜楚生,幽幽嘆了口氣,頗有些言有盡意無窮,耐人尋味啊。
「咳咳,其實我師妹也沒那麼差強人意,沒娶你之前,有一位比你還漂亮的姑娘痴纏她,若不是我師妹沒看上,現在孩子都要學走路了。」看在同門情意上,衛斂拉下一張老臉,為楚生抬抬身價。
又在心裡給悅兒姑娘賠了個不是,他不該埋汰悅兒姑娘,這丑的,跟誰比侮辱誰……
顧氏目前還沒想起她心中的路人衛斂,自然也不知道他口中痴纏楚生的人是她,臉色頓時就黑了。
今日若不來,怕是還不知道她家阿生的風流韻事,本就沒送松的手又用上了幾分力氣,怕自己齜牙咧嘴的模樣嚇壞同桌的客人,楚生低頭低進了碗裡。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師兄害我!
雖然她猜到了師兄口中的姑娘就是她夫人,但她夫人失憶了啊,這……簡直造孽啊!
楚生腦海里沒有遇到楚夫人以前的記憶,顧氏有倒是有,卻是選擇性失憶,偏偏衛斂還被她選擇失憶了……
「會不會是您看錯了夫君說我是最美的,」
顧氏微微勾唇,淺笑道:「夫君,你說是不是啊?」
這一笑,如清風荷影拂面而來,美不勝收,氣韻雅致讓人不自覺忽略她的容貌,只為那一抹笑容而生動。
楚生討好一笑,配合道:「是,夫人說的對。」伸手又偷偷拽了拽顧氏的衣襟,希望能看在她表現好的份上,別掐了…… 眾人也就那不經意的驚艷里回過神來,安安靜靜地吃著飯。不過倒是沒有將食不言寢不語貫徹到底,中途衛斂見顧氏自酌自飲,出言要為方才的失態賠罪,於是兩人喝了起來。
子青見他父親都不再拘禮了,他也拿起酒杯要敬楚生。為了不掃興,楚生勉強只能喝了,子藍見此,也要讓她喝一杯,不能厚此薄彼,子玉子晉的酒她也喝了。
「師妹,你我也喝一杯吧,師兄明日便要啟程回凌州了。」衛斂唯一愛好美酒,不過他向來自律,很少喝,不過喝一次必往死里喝。
四杯酒下肚,再加上之前掩飾尷尬喝的那杯,楚生已覺眼皮沉重重心不穩,放眼滿座更是人影幢幢。
聽到衛斂的話,她乖乖的回答了好,卻不見有動作,一邊的衛湛拿起手邊的酒壺,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手還未碰倒酒杯,顧氏便先一步拿來過來,笑容里隱隱藏有幾分狡黠:「多謝,我來吧。」
若不把酒倒好放在手上提醒,她家阿生恐怕不會動。
衛湛朝她靦腆笑了笑,她接過酒壺,倒滿酒遞到了楚生手上,提醒道:「起來給師兄敬酒……」
楚生又是乖乖嗯了聲,行動有些遲鈍,顧氏心道果然酒量不好,甚至自己還高估了那麼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