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她便看到她夫人的臉色蒼白的過分,心裡的激動之情散盡,只剩下濃濃的擔憂:「夫人,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別一口一個夫人,你不可能是我夫君,她才沒有你這般放浪形骸,舉止輕浮,你若真想與我攀關係,不如做我孫兒?」
顧悅笑道,眼神中卻沒有什麼笑意,那狹長的眼尾低垂,遮掩著眼中若有似無的諷刺。
「你怎麼這樣啊,上次要做我娘親,這次又要做我奶奶,哪個女子不喜歡自己年輕些?你怎麼總想把自己向老人家靠齊?莫不是心裡滄桑?」
「我年輕嗎?」顧悅伸手摸了摸臉,眼中划過些許悵惘,語氣里藏不住的失落:「或許是吧。」
經歷了喪夫之痛,心裡怎麼能不滄桑?
「唉,算了,你開心就好,我們先進屋吧,把被子放回去,然後吃過飯我帶你去找大夫。」楚生說著,率先走了進去。
顧悅在她身後,望著她的眼神中全是迷茫與疑惑,嘴唇翕動,想開口趕她出去,最後還是放棄了,這人對她的態度好生熟稔,與那些人還是稍微有些區別的。
走著走著,楚生回頭問道:「夫人,你記得我走了多久嗎?」
顧悅靜靜的看著她,什麼話也沒說,對她的態度就像是對待陌生人。
楚生看在眼裡,在心裡默默為自己鞠了一把淚。
房間裡似乎和她離開時沒兩樣,桌椅板凳上已積滿了灰塵,來到床前,因著帷帳的原因床上的灰塵還算少些。
但那些大片的褐色……楚生瞪大了雙眼,低頭仔細看了看,心肝脾肺腎都跟著顫了顫,這是血跡?
她連忙回頭,顧悅依舊安靜的待在她身後,她伸手想要查看她夫人有沒有受傷,剛碰到衣襟便被躲開了。她只得收回手,眼神關切道:「你有沒有受傷?」
被問的人搖了搖頭,楚生想了想,莫不是這血跡是自己的?
「你沒在這個屋裡住?是在另一個房間住嗎?」
顧悅又是搖了搖頭,這就讓楚生好奇了,忍不住問道:「你去別人家住了?」
問這話時,楚生心裡有點兒悲傷,夫人就那麼怕她嗎?要知道就算她死了變成了鬼,妻妻情意也不會消散,她怎麼可能會傷害她?
居然嚇得連屋子都不敢住了?
「沒有」
「你……你是不是沒地方睡覺?」楚生心裡止不住心疼,自己死了,夫人就只剩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