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她夫人多麼嬌貴啊,想看也不能再這裡看,很快她便趕人了。
顧悅搖了搖頭,走到灶台邊,眼神專注的望著她,輕聲道:「我記得你怕死魚。」
若不是殺雞這人都不敢看,她差點又要懷疑這人也不是阿生了。
大概是她師兄把她精神混亂的事情告訴了路人乙,路人乙知道阿生在她心裡的位置,派了很多人過來冒充阿生。
男女老少真容上陣,極盡敷衍的騙她。不過那段時間她確實不太清醒,心裡只記住阿生最後的話,她會回來找自己的。便只要聽到叫楚生的來敲門,她想都不會去想就開門。
甚至,路人乙親自上陣冒充阿生,三番五次過來。想到這裡顧悅眼底湧現出濃濃的諷刺,若不是自己手中無利器,絕對不會讓她活著走出這裡。
便是陪她數十載的刀傷了她的阿生,她都下的了手,親自折斷,沈文辯也已成廢人,路人乙她憑什麼覺得自己不會殺了她?
而自己殺了阿生,待孩子出生,也自會坦白一切遞上利斧,血債血償。
「嗯……」楚生想了想,自豪道:「好像沒那麼怕了,我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說不定以後就不用別人幫忙了。」
顧悅點了點頭,溫聲道:「那就好。」到時候殺她,或許也就不會害怕了。
「你快出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楚生又開始趕人了,顧悅低頭掩下眼中情緒,不發一言走了出去,她怕再待下去,她就不願意去死,忘記自己是殺人兇手,日日夜夜揣著陰暗的心自私的在阿生身邊苟活。
楚生時間安排的還算合理,飯菜與雞湯差不多是同時好的,但不幸的是做好的時候,已經日偏西快要沉了。
牆頭君坐上桌的時候,拿著筷子的手都是顫抖的,他沒想到自己在餓死之前還能吃上飯。
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樣子,楚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多少歉意,因為她的歉意全給她夫人了。
她夫人懷著孩子,她還讓人餓到現在,實在太不應該了。
四個菜個個空了一大半,她還一口沒吃,殷勤的給她夫人夾菜,堆積如山的碗裡稍微消下去一點兒,她立馬夾菜進去。
不用夾菜時,就用手支著下巴看她夫人,她夫人說了她便低頭扒兩口飯,不說就繼續傻兮兮的看,連一心吃飯的王小六都看得出來她無心吃飯。
顧悅內心酸澀溢滿了胸腔,忍了又忍,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吃完飯,王小急匆匆的走了,因為他中午沒回去,還沒給家裡人說。
楚生把廚房收拾乾淨後,便開始著手寫狀紙,雖然她不確定她寫的能用不,但反正閒著也無事做。
畢竟現在很多人還不相信她沒死,她出去找工作恐怕也沒有人敢要她,而私塾的工作,她不敢想,現在早開學了,老師肯定也招夠了。
等她寫完訴狀,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回頭習慣性的看向她夫人,以前她夫人會拿著話本子在她身後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