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驚恐道:「草民不知,求大人贖罪。」
「那和尚你來說」
宋辭起身,合掌道:「阿彌陀佛,在貧僧眼中,皆是可以止渴的水,並無不同。在這裡喝茶,不過是貧僧路經此地,又恰好渴了。」
馬蹄聲里夾著風鈴的聲音,遠處朱紅色的馬車緩緩而來,驅散了此時煩悶的氣氛。
世子看了眼宋辭,努力壓抑著怒氣,揚起笑臉,下了馬,在馬車停下時,彎著腰恭候在門口,馬車裡的主人卻並沒有下來的打算。
派遣了身邊的丫鬟,粉衣丫鬟掀開帘子,探頭道:「淨塵大師,殿下喚你上來坐,外面熱。」
那世子回頭,惡狠狠地盯著她,宋辭並不把他的張牙舞爪放在心上,仍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阿彌陀佛,姑娘慎言,貧僧乃出家人,萬不可污了公主殿下清譽,不知公主殿下喚貧僧有何事?」
那丫鬟聞言,又退回車內,低聲細語道:「公主,駙馬不肯上來。」
「本宮不聾,聽到了。」
沈清洛翻了個白眼,生無可戀道:「梨兒,就依你了,一定要給本宮辦妥。」
鳳梨點了點頭,上前給沈清洛揉著肩膀,諂媚道:「公主放心,奴婢一定給您辦妥。」
芳菲爛漫處的紅霞暈染臉頰,勝雪的肌膚白裡透紅,明艷美麗的如同三月的桃花,沈清洛的眼神也開始飄忽起來。
「公主,您居然害羞了,看來您真是喜歡駙馬呀。」
鳳梨捂嘴偷笑不過是掩耳盜鈴,沈清洛白了眼她,嗔怪道:「還不是你出的好主意,簡直……簡直太放肆了!」
「可是駙馬心太硬,不解風情,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啊,公主若不同意,那便……那便算了。」
面對這大膽的奴才,沈清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是再由她說下去,皇家顏面何在?
「放肆」
鳳梨捂著嘴點了點頭,一臉的哀怨,沈清洛懶的看她裝可憐,這奴才簡直要翻天……
外面的宋辭不由蹙眉,這妖精到底在做什麼,放行還是帶走倒是說句話啊,這大熱天一身僧袍裹的嚴實,實在不舒服。
「駙馬過來,跟本宮回府。」丫鬟沒有用,沈清洛親自招手,皓腕似雪比艷陽還要耀眼,宋辭瞥了眼便垂眸合掌,守著一個和尚該有的禮節與本分,語氣淡然道:「阿彌陀佛,公主殿下請自重,貧僧是個和尚,還請慎言。」
「你……你就只會這幾句嗎?」沈清洛氣惱,她怎麼就不自重了?轉身將軟榻上的聖旨拿了出來,賭氣似的朝宋辭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