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還未入土為安, 她不敢親自去人家府上,便派了莫捕頭帶著仵作去調查。莫捕頭告訴她,王福確實是死於爭風吃醋, 小妾也承認為了在眾多小妾里脫穎而出,在房內玩了些花樣,不想出了意外,沒得到老爺的心, 倒要了老爺的命。
按理說人證物證俱在,罪魁禍首也認帳了,此案就該定了。
王小姐又跳出來擊鼓鳴冤,說那小妾說謊,她爹不可能抗不過小妾的小皮鞭,也不可能從一個小妾房裡再進另一個小妾,就沒那個狀態需要藥物助興了。
對此,楚生心中大呼MMP,你知道的那麼清楚,是因為你試過了嗎?
但既然有異議,那就繼續調查下去吧。她特意交代仵作可以驗屍,但現在仵作鼻青臉腫的回來,狀告王小姐指使下人打他……
頭疼,不是一般的頭疼!沒問題非說有問題,深入調查又不讓,這不是為難人嗎?
「大人,要不把王小姐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問問她擾亂調查案情意欲何為……」仵作建議道。
楚生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這貨兒是在報私仇嗎?
仵作見楚生不理他,委屈的看向了身邊的師爺。
「大人,在下覺得趙仵作講的很有道理。」一旁的師爺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望著仵作的眼神里似有寵溺。
楚生看著兩個眉來眼去的大男人,使勁揉了揉眼,道:「莫捕頭,你覺得如何?」
講真,楚生也想跟著仵作一起報私仇,只是她是個正義無私的人,忍住了。但莫捕頭若是覺得此舉可行,她不反對。
「可以的,毆打官府的人,傳出去官府的威嚴何在?只是……那王小姐她肯定會把責任推卸在奴才身上,抓她恐怕不易。」
「就是她命令的,當時我們不是再次把案發現場看了遍,沒有發現異常,我就遵循大人的命令,準備驗屍查看是否為毒殺,去請示在場的王家人,王夫人同意了,那王小姐當即給下人使眼色,我還來不及跑,他們就衝下來打我了。」
「既然調查沒有問題,那就這樣結案吧,先將那小妾以過失殺人罪,抓起來關進大牢里。若有異議,再提審。」
「另帶人將打人的下人抓起來,送去挖渠,再讓那王小姐出錢供你治傷,她若不肯再抓起來懲治,仵作覺得可以嗎?」楚生詢問道。
這大越從建國起就一直混亂不堪,還沒有完整的律法,師爺告訴她公認的辦案方法,就是無論性別,有錢人犯重罪關起來拿銀錢換自由,沒錢人犯重罪要麼殺要麼流放邊關修城牆。有錢人犯輕罪依舊關起來拿銀子換自由,沒錢人犯輕罪直接打一頓滾蛋,牢里基本上不怎麼關人。
具體如何判斷犯罪程度,就看律法和縣令大人的意思了,到楚生這裡,她也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斷和師爺他們的建議處理事務。
仵作冷著臉不答話,師爺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道:「在下覺得可以,畢竟那王小姐是個卿月。」
聞言,那趙仵作緩了緩臉色,道:「那就依大人的意思吧。」
莫捕頭去抓人,仵作去要醫療費,楚生見安排的事情差不多了,去城外的田地里溜達了一圈回來,趙仵作告訴她莫捕頭已經帶著人與工地的差役交接去了,王小姐賠了他銀子又給他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