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也沒吃, 楚生躺在床上, 聽著宋大嬸在院裡子打掃,沙沙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明顯, 她的注意力隨著外面掃地的聲音漸漸放空。
三月的小麥已將到了要澆水除草的時候, 這片住宅區里早已沒有了人, 寧靜的四周忽然傳來突兀的狗叫聲。
楚生微微側頭看了眼窗外,看到了院子裡的宋大嬸,彎腰起身時手裡多了根竹竿, 看到它,楚生又想到了她夫人,後日便是夫人的生辰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
大概是不會的吧?夫人她都說了可能要過幾個月才回來。楚生那張無欲無求的臉上又多了幾分黯然, 她剛閉上眼,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驚的楚生猛地做起來,一臉的狂喜,該不是夫人惦記她的生日蛋糕回來了吧?
她慌忙起身衝出去,外門的宋大嬸早已打開了門,今日的花瓊依舊是一襲桃紅色衣衫,向來冷淡的眉眼今日竟多了三分溫和,看到楚生的時候更甚,眼底乍然若冰雪消融死水沸騰。待看到楚生一瞬間笑容凝固在嘴邊,她微怔了下,垂眸不動聲色去了內心那莫名的刺痛感。
楚生失落了片刻,很快又笑了起來,道:「花瓊,你怎麼來了?我還說過兩日去找你呢。」
「你找我?」花瓊有些呆愣,不自覺停下來步子,眼神專注的望著楚生。
「嗯,你們府上的王小姐告你謀害她爹意圖霸占家產,我把她關進大牢了,打算關幾日把她送回去順便告訴你要小心她,她不是個好人。」楚生解釋道。
花瓊也算是她朋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心思不正的王小姐對花瓊不懷好意,而且花瓊看起來飽讀詩書端莊典雅孤傲清高,氣質出塵並不似出身商賈,謀殺亦或者霸占家產這種事情,怎麼看也不想是花瓊會做的事。
「多謝」花瓊微微頷首低眉,這般誠心誠意的態度讓楚生略微有些不自在,她連忙說了聲不客氣。
待到客廳坐下,花瓊說明來意,原是想讓楚生放了王小姐,家中的王福還等著下葬,作為唯一的子女需要出面披麻戴孝為其送終。
聽了花瓊的話,楚生有些尷尬,她竟然忘了這件事,自是連連答應。
她要去牢里跟獄卒說一下,花瓊自然也不可能待在這裡,跟她一塊出的門。分別時楚生告訴她如果在府中被刁難儘管派人找自己,花瓊再一次道謝,目送著她遠去,才朝芳夕道:「回去盯好王小姐。」
楚生還沒走到衙門,便看到對面莫捕頭帶著人急匆匆的跑過來,朝她招手道:「大人,那路仁義有情況。」
她停下來步子,莫捕頭來到她面前,將給她一塊白色粗布,她結果被那紅色的痕跡嚇了一跳,那布輕飄飄落在地上,旁邊的捕快連忙彎腰撿了起來。
楚生看著那布,沒有去接,反倒詢問莫捕頭道:「那是什麼?」
「路仁義的求救信,王小姐幫她買通獄卒,獄卒假意接下後來衙門裡找您,您不在我準備給你送過去,卻不想會在這裡遇到你。」莫捕快解釋道,眼神里還有些許疑惑,她還以為楚生今日會待在家中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