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找個客棧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再度造訪將軍府,將軍不在家。越來越自來熟的何西決定要帶她去戰場上,她同意了。
老當益壯的將軍,雖已白髮,單是精神抖擻氣勢不減,從開國起兩軍摩擦衝突到現在,差不多二百多年的歷史,爭執到現在也才將了一大半。
趁著對方罵人的空隙,他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抿了抿,粗糙乾澀的嘴唇已乾的起皮,他虎軀一震,目光更加凌厲的瞪著口吐飛沫的敵將,小聲道:「副將,等會兒你上陣行不?本將軍渴了。」
副將點了點頭,內心直呼將軍滑頭,這次上去多久啊,就又要換他去。
何西見顧悅看的專注,怕她看到興頭提出要下去近距離觀看,決定提前把話說出來:「我們在城樓上看看就可以了,如果下去的人太多,會把那些野蠻人嚇跑,這樣得來的勝利傳出去會被嗤笑我大越勝之不武。」
「把你的刀給我。」顧悅朝他伸出了手,目光卻依舊落在兩軍對壘處。
「你想幹嘛?」何西後退兩步,眼神犀利警惕的盯著她,雖拔出了刀,卻不是給她的。
「為何將軍退敵。」
顧悅看向他,平靜的眼神里隱隱有幾分嚴肅,正是這幾分嚴肅,何西將手中的刀遞給了她。
顧悅拿著刀在城牆上轉了兩圈,找到位置將手中的刀擲了出去。那刀在顧悅手中猶如暗器,一直盯著她的何西,看到她不緊不慢的挽袖,動作優雅,他在心裡忍不住讚嘆了句賞心悅目,下一秒發現他的刀在顧悅手中消失了。
「姑娘,我刀呢?」
「下面」
何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和顧悅的腳下,沒有啊,他疑惑的抬頭看著顧悅,顧悅好心的伸手指了指已經兵荒馬亂的遠處。
副將剛開罵了一句,對方便突然人仰馬翻,他愣了愣,很快便扭頭朝何嘯狂喜道:「將軍,此戰大捷,我立功了。」
何嘯捋了捋鬍子,壓抑著心中喜悅道:「宋副將,你可要看清楚,是我兒立功了,不是你。」
那倒在地上的馬頭,是被一劈兩半不偏不倚的真正中分頭,剃頭的刀還插在上面,明顯是屬於外表粗礦內心騷包的何西少將軍的雕花鏤空刀。
老將軍回頭看了眼城牆上自己長身玉立的繼承者,欣慰的點了點頭。
自己的刀殺了敵將身下的馬?何西不敢相信,看的目瞪口呆。許久,他側頭看向顧悅,眼神呆滯道:「發生了什麼?」
「兄弟,你要火了。」顧悅語重心長的說道,表情正經,眼神認真。
何西:「……」他的大腦自己的不夠用了。
因著離得遠,士兵們根本不知道何西給敵將來了個下馬威,只在看到敵軍撤退後狂呼勝利。
「我在將軍府等何將軍,代我轉告他,我有要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