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鬆開了兩人相牽的手,低頭從錢袋子裡翻出兩文錢,在遞給楚生時微紅了臉,「阿生,對不起,今晚補償你可好?」
楚生接過銅板,搖了搖頭道:「明天就要遠行了,要休息好。」
她說著又重新牽上了顧悅的手,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
在長棲待了這麼久,一想到明天要離開 ,但又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楚生的心情便有些低落 。
房子託付給了莫捕頭,她的辛辛苦苦儲存的冰塊,也只能拱手讓人了。
但在這種皇權至上的世界,她再不舍也得聽命行事。
臨睡前,楚生又細細檢查了一遍所帶物品,確認無遺漏後才躺回床上。剛蓋上薄被,顧悅在下一秒就偎進她懷裡,手不安分的溜進她衣衫內,微涼的玉指在她敏感的後背遊走,她不由繃緊了身體,有些緊張道:「夫人,你……你要幹嘛呀?」
顧悅心道阿生又在明知故問,老臉一紅,紅唇輕啟泄憤似的啃咬在楚生的脖頸處,她忍著輕微的刺疼感,呼吸微微亂了,「明日要早起……」
話未說話,顧悅便以吻封緘,幽香纏綿在一呼一吸間,本就不堅定的人再度沉淪溫柔鄉。
早上還在困意中未清醒的楚生被夫人強行拉了起來,她迷迷糊糊看了眼面前嬌艷欲滴的夫人,又瞥向不遠處小床上玩自己手指的崽兒,再度閉上了眼,任由顧悅給她穿衣。
直到溫熱的毛巾敷面,她勉強清醒了些,「夫人,幾時了?」
「辰時,阿生,不能再睡了。」顧悅笑道,在擦完臉後,又洗淨了毛巾給楚生擦了擦手,低眉垂眸的模樣溫柔極了。
這讓楚生想到昨晚妖嬈嫵媚一顰一笑皆勾魂奪魄的夫人,不由失了神,恍惚又聽到昨夜情動之時,夫人她喉間溢出那絲絲入骨夾著媚意和歡愉的低吟淺唱,她的心口劇烈的跳動起來。
自從有了崽兒,顧悅照顧孩子多了習慣性也把楚生當孩子照顧,往日她哪裡會給楚生穿衣,更別提洗手擦臉了。
待把楚生收拾好,她叮囑了兩句,便出去了。原是僱傭的幾個車夫來了,她要招呼著那些人往車上搬行李,楚生匆忙吃了兩口,抱著崽兒也跟著去了門外。
門外不遠處,顧悅正和花瓊說著話,莫捕頭和薛銘在馬車旁正專心指揮著安放行李,時不時搭把手,楚生走到身邊時,把他嚇了一跳,很快他臉上的驚嚇被憤怒填滿,兇巴巴道:「小人,你離我遠點兒!」
他給楚生出招的第二天,顧悅便抱著孩子找上門,哭哭啼啼數落他沒安好心,讓柔弱的妻子無妻君可依靠,讓襁褓中的幼子無母親可撒嬌,當時他聽的恨不得撞牆謝罪,傷心了好幾天。
後來他反應過來,他明明是為了她們一家的生命安全著想,才不是什麼惡人。
再後來,他又想想,覺得這根本就是楚生的錯,她若是瞞著她夫人,按照自己說的做,哪裡還有後面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