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悅低頭,遮住眼中的殺意,不屑道:「夜凌川,你可知現在北雲城還未攻下?」
「朕知道你強,但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北雲城有朕在,攻下它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夜凌川嗤笑道。
不愧是做皇帝的人呢,她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這一路打過來,顧悅出了多大的力且不說,便是接下來這勝券在握的一戰,也是因著顧悅改造的攻城器械,與她有多大關係?
「那等你攻下再說,現在滾……」
說話間,一道寒光乍現從夜凌川的眼前划過,隨之一縷縷青絲飄飄落下,她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摸了摸頭頂,掌心觸到了光滑的頭皮。
她臉色頓時蒼白,看鬼似的看了顧悅一眼,強裝淡定跑了出去。
夜凌川下令囚禁顧悅,她便仿若無事般在屋子裡寫寫畫畫,這樣的日子待了三天左右,便被夜瀾淅親自請了出來。
不用她開口,顧悅也知道夜凌川死了。
那些個暗衛的武功在她眼中,宛如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在被囚禁的第一天,她便偷偷溜出去找了何嘯合作,對阿生和崽兒起歹意的人,她不介意將人早早送去輪迴。
傳到京中時,人人都知道了皇帝貪圖顧將軍美色,不顧大局將人囚禁起來,還蠢的親自上陣偏偏還急功近利追擊窮寇死在戰場上。
楚生也聽到了,對於別人或同情或看不起的閒言碎語,她沒心思理會,只四處托人打聽她夫人現在的情況。
然而北邊並沒有送來多少關於顧悅的消息,畢竟她只是八卦中的主角,而朝中主持大局的官員關心社稷,送來的信息全是有關夜凌川的,楚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心如同掛在懸崖峭壁上忐忑不安。
煎熬了幾日,她實在受不了,將崽兒託付給衛斂師兄,又向上司告假離了京,跟著往北邊的鏢局去尋顧悅。
突然死去的皇帝膝下無子,這新帝花落誰家呢?
京城很忙也很亂,吵吵鬧鬧還未得出結果,再次傳來消息,雍王世子夜瀾淅主持大局,顧將軍帶兵大破反賊,搶回了先帝的屍首,不日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