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住小命,蕭長寧嚴肅地為自己辯解:「沒有的事,不過是母妃當年隨口一說的玩笑而已。」
「貴妃娘娘當年不愧冠居後宮,僅是『隨口一說』也能在城中掀起軒然大波。」沈玹依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道,「那時長公主才多大?十一,還是十二?」
蕭長寧誠然道,「十二歲……真的只是母妃的一句玩笑,勿要再提。」
「十二。」沈玹微微頷首,「臣遇見殿下之時,殿下也是十二。時隔六年,臣依舊記得殿下當年年少時的風采。」
沈玹今日有些話多,說出的話比過往幾天加起來還要多。蕭長寧越發忐忑,猜不透他打的什麼主意,要翻六年前頤氣指使罵他『娘娘腔』的舊帳?
即便是蕭長寧,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沈玹翻舊帳,也是有些生氣的,微惱道:「陳年舊事了,你總提它作甚?」
沈玹哼了一聲。
馬車與錦衣衛擦身而過之時,虞雲青領著下屬佇立道旁,抱拳朝沈玹的馬車行禮。
東廠勢力氣焰正盛,雖與錦衣衛並駕齊驅,但論地位,東廠提督比錦衣衛指揮使要更勝一籌,若是道中相遇,錦衣衛指揮使需主動向提督行禮,何況虞雲青只是南鎮撫司撫使,更當要給沈玹行禮讓路。
車內,沈玹突然沉聲命令:「停車。」
馬車依言停下。蕭長寧還沒反應過來,沈玹便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指節,輕輕挑開車簾,露出他半張白皙而英挺的面容來,朝虞雲青抬抬下頜,「虞撫使。」
突然被點名的虞雲青一臉莫名,抬首望來,剛巧透過帘子看到了車中同行的蕭長寧,不禁一怔。
虞雲青的五官端正,輪廓剛硬分明,與沈玹那種張揚鋒利的英俊截然不同。片刻,他回神,重新抱拳行禮,應道:「沈提督。」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錦衣衛與東廠明爭暗鬥這麼些年,錦衣衛罵東廠閹人是跗骨之蛆、陰溝老鼠,東廠罵錦衣衛是太后爪牙、鷹犬走狗,兩方誰也瞧不起誰。
蕭長寧納悶:沈玹紆尊降貴地同虞雲青打招呼,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快揭曉了。
只見沈玹神情漠然,嗓音冷沉,問道:「聽聞,梁太后要將自己的獨女萬安公主許配給虞撫使?」
猝然被告知此消息的蕭長寧一怔:啊?本宮才嫁出宮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虞雲青猝不及防地被問及此事,尤其是當著蕭長寧的面,不禁有些尷尬,勉強笑道,「還未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