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抬起手,在課桌里摸索著什麼。
指尖觸碰到一個物體,葉忱的動作停下。
一管藥膏被他握在了手心。
葉忱頓了頓。
看著掌心的東西,葉忱的黑瞳覆上了一層茫然的神色。
他拿著藥膏很久都沒有動作。
不過心跳卻比平時要快一點。
葉忱很少會有這種感覺。
這讓他覺得很陌生。
葉鳴澤大多時候對他是放養。
葉忱只要完成了他應該做的事情,其他方面,葉鳴澤從來不會管他。
或者更明確地說,葉鳴澤對葉忱是忽視,是冷漠對待。
他給了葉忱足夠的『自由』,從來不會主動過問他的事情。
只要葉忱不開口,他就不會幹涉。
所以即使葉鳴澤看到了葉忱臉上的傷,他也什麼都不會做,什麼也不會說。
吳管家倒是會問,還會叫家庭醫生,但這是因為工作,吳管家的職責所在。
那……給他送藥膏的人,是為了什麼呢?
關心……嗎?
陌生的詞語浮現在腦海中,葉忱眉頭皺起。
他好像有點想不明白,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想明白這件事。
一陣突兀的音樂鈴聲忽然被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忱回過神來。
他心情複雜地看向手中的藥膏。
在任課老師走進教室後,葉忱本想將藥膏重新放回到課桌。
但他卻半天沒有動作。
手指反覆收緊又鬆開。
半分鐘後,葉忱慢慢地收回了手,將藥膏放進了校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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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葉忱收下藥,喻星瀾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知道葉忱不會拒絕,但親眼看著,喻星瀾才算是安心。
葉忱臉上的傷應該很快就會好吧?
喻星瀾知道他家裡情況不太好,打工的錢不僅要支撐自己的家庭用支,好像還需要……給他媽媽買藥?
反正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葉忱應該不會捨得花在自己身上。
喻星瀾「嘖」了一聲,將自己的目光收回,隨手翻開了面前的數學課本。
連著三節數學課,喻星瀾上得頭暈眼花,直到放學都提不起什麼勁。
還偏偏這麼巧,今天輪到他值日。
岑眠本來想留下陪他,但今天又剛好是上補習班的日子。
喻星瀾擺擺手,讓他先走了。
原本喧囂的教室很快變得安靜,喻星瀾丟完垃圾回來,只在教室里看到一個身影。
讓他在意了一整天的方向,葉忱背脊板正,低著腦袋在寫著什麼。
喻星瀾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葉忱應該是在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