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忱依舊記得那天。
三月,平京下著灰濛濛的小雨。
那是一個……葉忱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很破舊的住所。
逼仄的小胡同,車子就算駛進去都非常的困難。
他看著阮夢如和她的愛人,提著菜走進來。兩人挽著手,笑得很開心。
和他長得很像的葉枕被男人抱在懷裡,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
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但在阮夢如見到葉鳴澤撐著一把黑傘站立在自家樓下時,笑容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
葉枕在問:「媽媽,你怎麼了。」
當時的葉忱,被葉鳴澤關在了車上。
他扒著車窗往外看,將那段歇斯底里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葉忱依舊記得那個雨天,但卻忘記了自己聽到那番話時的心情了。
只有管家從副駕駛換到了后座。
捂住他的耳朵,對他說——
「小少爺,別聽。」
再後來的事情,就是人盡皆知了。
阮夢如和葉鳴澤離婚。
至於阮家那邊,葉忱不太清楚。
他和外祖父的聯繫很少,只知道後來,阮家有意修補與葉家的關係,但因為阮夢如的堅持,就此作罷。
阮家也因此和她也斷絕了關係。
葉忱回到家後,反反覆覆地思考著阮夢如的那段話。
那像是一個困住他的夢魘,偶爾想起來,只覺得萬分疑惑。
弱小。
他不知道怎樣的人才能算得上弱小。
直到前段時間,葉忱拿著私家偵探發來的地址,再次回到了記憶中那個灰濛濛,又破敗的住所。
他站在樓下,看著無人的陽台將近一個小時才離開。
本以為沒有任何收穫,但卻在走出那個地方時,意外碰見了葉枕。
他們長得很像。
以至於葉枕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但葉忱卻什麼都沒有做。
那個骯髒的,葉忱連走過去都要皺眉的地方,葉枕被人按在地上,被人威脅,毆打。
而葉忱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那一刻,他理解了阮夢如所說的弱小是怎麼回事。
確實挺可憐的。
可憐得都讓他想試試了。
是不是真的被這麼對待,就能得到偏愛。
葉忱也很快付出了實踐。
他被幾個小混混攔住,卻破天荒地沒有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