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見了鬼，喻星瀾閉上眼，將手搭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離譜兩個字。
「怎麼了？」葉忱在床沿邊上坐下：「燈光刺眼嗎？」
喻星瀾搖頭。
燈光不刺眼。
葉忱沒有開房間內的大燈，只開了微弱的暖黃色護眼燈。
「喝不喝水？」葉忱又問。
喻星瀾依舊搖頭。
他舔了舔唇：「我不渴。」
頓了一下，喻星瀾又說：「我想去洗澡。」
「……嗯？」喻星瀾說完之後，見葉忱沒有回答他，疑惑地睜開了眼。
葉忱正在看他。
漆黑的眼瞳里滿滿都是他的身影。
喻星瀾一愣。
「……葉忱？」
「在車上的時候，你說困了。」葉忱終於開口了。
他坐在床沿邊上，用手背貼了貼喻星瀾的臉頰。
「啊……」喻星瀾呆了呆：「是、是有點困。」
「那不洗澡了，我幫擦一下？」葉忱詢問著喻星瀾的意思。
「哦。」喻星瀾沒有意見。
因為他確實很困。
原本陷在枕頭裡面的臉頰也露了出來，喻星瀾下巴微微抬起，示意葉忱快點。
葉忱去浴室拿毛巾了。
幾分鐘後，他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出來，替喻星瀾仔細地擦拭了一遍臉頰，後背和手指。
擦完之後果然舒服了不少。
喻星瀾很快又睡了過去。
他的臉再次埋在柔軟的枕頭裡。
耳邊傳來燈光關上的聲音，沒一會兒，浴室裡面再次響起了水聲。
房間內溫度適宜，喻星瀾只在腰間搭了一條毯子。
沒過多久，水聲停止。
幾分鐘後，床邊塌陷下一塊。
喻星瀾睡得迷迷糊糊，但他知道，應該是葉忱上床了。
葉忱睡在喻星瀾的身側，身後一股熱氣湧上。
萬籟俱寂，喻星瀾打了個哈欠。
「……瀾瀾。」葉忱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響起。
喻星瀾都快要睡著了。
就算聽見了也沒有回應葉忱。
只是搭在枕邊的手指動了動。
似乎是想告訴葉忱，他聽見了。
但喻星瀾沒有意識到，黑暗的環境下，葉忱會看不見。
「明天醒來之後，你會生氣嗎。」
葉忱盯著喻星瀾的後腦勺看。
儘管只是一個很模糊的輪廓。
他將額頭抵在了喻星瀾的身後。
「會很生氣地離開然後再也不理我嗎。」
「……什麼啊。」微弱的聲音回應著葉忱的話。
葉忱愣了一下：「你沒睡著啊……」
聲音有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