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嗎?沒有呀。好孩子,不哭不哭~」
「誰在哭啊!」
惱怒不已的埃利克跳起來了,以肉眼難以捕獲的速度用自己的胳膊使勁擦臉,手掌上沾的灰還沒抹掉。
「來。」
猝不及防,他再一低頭,面前就多出了一隻攤開了的手。
再度被觸怒的埃利克一呆。
他的威壓一時還未消退,不受拘束的靈魂被硬塞進了幼獅的軀殼,任何一點不順的苗頭落下,都會將他憋悶許久的暴躁點燃。
而此刻迸濺出的激烈火花,刺目燙人。
但是,到底哪裡不對?
這位慈祥的女性,完全免疫了來自危險人物的恐怖氣場。
不得了的女性竟然摸出了一把奇怪的東西,說:「水果味的軟糖哦,給你吃。」
「……我不要!」
「吃吧,吃吧。」
「不要!」
「來~」
「……」
沒能跨得出門的他瞪著治癒女郎遞來的軟糖,形狀扭曲,花花綠綠,還散發著詭異的甜膩氣味。
仍然堅決:「不——」
嘩啦啦!
「Stttttttop!!!」
該考場的模擬街區測試,無一人棄權,成績實時記錄,考試,順利結束!
埃利克:「……」
「???」
靠!
*****
自從無盡的黑暗中醒來後,他的思路,就好像變得混淆了,直到此刻都沒能變得徹底清晰。
或許是因為急切。
越是想要找回點記憶,腦中便越是混沌,連自己要幹什麼都搞得亂七八糟的。
稍微清醒一點,是在做了那一個找回名字的夢之後。
還不夠。
遠遠不夠!
比被迫接受身體縮小和被人輕視的現狀還要艱難的是,埃利克意識到自己失去了太多,不止是「記憶」這麼簡單的東西。
煩躁的原因也就來源於此。
最開始的幾日他陷入沉寂,其後開始在陌生之處毫無目標地徘徊。
中途有一陣停了下來,是因為以為大膽湊上前來的某些人知道點什麼,至少能為他找回記憶提供線索。
他耐著性子見了好幾撥人。
第一撥人的出現最沒有意義,他們看來的眼神帶著的大抵是驚懼和讓人不會喜歡的探尋,卻自稱要接過他的監護權,「保護他」。
第二撥人稍微好一點,換一種方式對他循循善誘,要他考什麼試——其實就是忽悠!
結果就是浪費時間。
對於這些毫無意義的人和事,埃利克更加厭煩了。
他打算離開。
於是。
離開那莫名其妙的考場之後,就在這座城市最高的高樓樓頂坐了幾個小時的銀髮少年不耐地晃了晃腿,作勢要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