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克估計是被煩透了。
掃了四個少年一眼,他對上鳴切島綠谷三人都沒有特別關注,唯獨在輪到相對陌生的常暗踏陰時,視線似是微不可見地多停留了片刻。
「那就這樣。」埃利克面無表情地喝光了碳酸飲料,把還有一層冰的杯子丟掉了:「你們四個,今天姑且允許你們跟著去看一眼吧。」
四人:「哎?我們是不是聽錯——唔哇!」
話音未完,身子似是被誰猛地一拽,其後便被急促的風聲所取代。
所謂雷厲風行莫過於此,少年四人組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再眨巴眼睛往前看,視野中的畫面就陡然變化。
快餐店偌大的招牌已經不見了。
原本站在路邊的他們,竟在剎那間來到了某棟高樓的樓頂天台,在這兒能看見的,只有逐漸被晚霞染紅的大半天空。
「我們是怎麼……過來的?」
「好快,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埃利克還有這樣的個性?」
少年們瞠目,又不由得面面相覷。
可是,縱使他們有百般困惑想問,此刻卻問不出來。
因為埃利克。
銀髮少年把他們往樓頂一扔,什麼解釋都沒有,自己便坐在了天台邊緣的護欄上,自顧自吃漢堡,壓根不理人。
被無視的四人只好繼續面面相覷。
實在不知道埃利克為什麼要把他們扔到這兒來,四周的環境也沒什麼特別的,啊,真是百思不解……
「嗯?」
半晌之後。
略帶奇怪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你們怎麼還在?」
少年們:「……」
「我們還是一頭霧水啊」「埃利克你的個性究竟是什麼呀好奇怪」「對哦來這兒是要幹啥」等等噪音宛如洶湧潮水,一股腦全湧向了埃利克。
果不其然,埃利克眉頭緊鎖,疑似在爆發與不爆發的界限中央忍耐。
「這不就是你們想看的地方麼?」還好,他忍住了,就是語氣不太和藹。
「咦?」
「我每天都回的地方,喏,就是這裡了。」
「……」
啊、等等,這句話的意思,少年們需要時間來消化。
上鳴電氣迅速搭住就近兩人的肩膀,小聲:「埃利克在說什麼啊?我怎麼有點,沒聽懂?」
切島銳兒郎懵住:「我也沒聽懂啊。」
綠谷出久莫名陷入混亂:「呃,如果沒猜錯的話……不對,不不不不可能啊?那也太——」
他們三個靠不住,這個時候,就只有常暗在旁邊震驚地開口了:「難道,你平時,就住在這裡?」
一語驚人。
而最驚人的是,這荒謬的猜測,得到了當事人格外平淡的回應。
埃利克不以為然地點頭:「是啊,沒事的時候,我就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