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著的時候,不知被扔飛了多少次的少年剛剛再度衝來。
「嗬——!!!」
伴隨著帶有疲憊、但依然氣勢十足的揮拳和大喊,勁風撲面而來,直奔銀髮少年神色不變的面上去。
或許被撼動的只有幾許沒有依託的銀髮。
埃利克抓住了這隻純屬送上門來的胳膊,反手一折,就將少年要比他高上一截的身體甩到了半空之中。
如果轟焦凍無法做出及時的反應,下場就會跟此前完全相同,下一刻便仰躺在地上,隔一會兒才能爬起。
只是,這無數回合的慘痛經歷並不是白受的,要是再沒長進,轟焦凍也太愚鈍了。
他的長進就體現在電光火石間的剎那轉變。
這一次,埃利克沒有輕輕鬆鬆地把對手扔飛。
在半空中時,少年不知用什麼方法穩住了平衡,緊接著將腿橫掃過來,用上十足的力氣,想要藉此破開對手疑似沒有防備的背心,將站立著的埃利克也帶著倒地……
「呵,天真。」
沒有防備,不等於就是破綻。
過程中稍微出了一點波折,但最終結果還是不變,轟焦凍又又又輸了,被毫無同學情誼的埃利克大哥掄飛。
埃利克拍拍手,去掉可能不存在的灰。
不存在與決賽場地內的任何事物,都不會影響他的想法和心情。所以,銀髮少年在喧譁聲中鎮定平靜,只問:「還想繼續麼?」
「……咳。」
從被打鬥波及的一地冰屑中撐起身體坐起來,轟焦凍低咳了一聲,定定地抬眼看來,異色的瞳孔中,不知何時閃爍起了曾經並不明顯的色彩。
這道顏色並非沒有存在過,只是此前,被別的多餘的灰暗顏色喧賓奪主,這才不被他人、亦或是自己熟知。
「繼續。」
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站起身的次數,沒有再記的必要了。
因為這個少年已經用眼神表明,無論多少次,只要還有力氣行動,他都會竭盡全力,絕不會放棄。
這也就是原本還熱鬧非凡的現場,忽然間又安靜了下來的原因。
質疑著埃利克的用意和轟焦凍是不是傻了的人們,事到如今,也是時候明白過來,借著決賽之名進行的這場進展極慢的「挑戰」,究竟算是個什麼意思。
要是真的還沒明白,那至少也該看出來了,出現在轟焦凍身上的最顯而易見的變化。
是氣勢。
是決心。
亦或是更深層次的某些東西。
起初到底是混入了無關雜緒的心緒,就在這一次又一次的磨練中凝結,變得純粹無比。
最終剩下的,就只有這一個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