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的綠色長髮被風盪起,遮擋了他似乎在開合的口。
看不清。閃爍得太快。
待「他」——也是他,在短暫的意識世界裡匆忙轉頭,所見的又換了情景。
先前出現過的少年的虛影又來了。
面容不清的少年在沖身前的男人微笑。
他的手裡握著一捧花束,也就向前遞來,遞給了——
「……」
「…………嗯。」
下意識地抬手,卻是撞破了虛影。
埃利克自然沒有碰到不存在於現實的花,但他碰到了還鮮活著的存在。
「可以結束了。」
他的右手搭住了少年被汗水濕透的脖頸,剛好借著這個動作,在其頸邊輕拍了兩下。
「想把自己累死麼?」
「我……」
轟焦凍不能眨眼,因為大顆大顆的汗珠隨時都會趁他一時鬆懈,將整個視野變得朦朧一片。
他緊繃到如今,體力和精神力都已到達極限,全憑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毅力,還能勉強蹲坐不倒。
「好了,可以了。」
這……
難道,是脫力暈眩前的幻聽?
印象里,埃利克的聲線,好似從來沒有這麼柔和過。
轟焦凍一時無法確定。
但他……好像真的聽到了:
「你通過我的試煉了。」
「意思就是——我認可你了。怎麼,高興地說不出話來了嗎?」
轟焦凍:「…………」
的確說不出話……不過,不是因為高興……可能,是有一點不可言說的喜悅?
不,等一下。
精疲力盡到極限的少年,在此時此刻,意識竟前所未有地清醒。
靈光閃現,再加上,有一樣物品從他的口袋裡抖落,輕快地砸落在腳邊。
「……打火機?」
「什麼?」
「你給我……的,打火機。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在說什麼呢,聽不懂。」埃利克道。
「那個打火機啊,哦,不知道怎麼來的,反正剛好被我撿到,因為沒什麼用處還占地方,就隨手丟給了你。沒錯,就是這麼簡單。嗯?難道你想反駁我?」
「不……」
好像沒法反駁,前因後果都很清晰。
轟焦凍想。
他就當真的是這樣吧。
「現在,你可以認輸了。」
「好。比賽的結果……是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