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埃利克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開始,第一次喝酒。
此前那根本是糊弄人的果啤根本不算酒。
在很久以前,埃利克便有種預感,提前知曉了自己的酒量必然不錯。
他似是根本喝不醉,兩打都沒能止住的啤酒喝完,自稱曾是社會人士不可能不會喝酒的埼玉先倒下了,天色敞亮的此時,還醉醺醺地抱著椅子腿不撒手,而外表只是少年的埃利克還好好的。
面不紅心不跳,呼吸順暢,雙眼清明。
「可怕……酒鬼……」
抱著椅子腿的醉鬼迷迷糊糊地嘟囔。
「是你太弱了。」
聽到這醉言的酒鬼給出了犀利的批語。
這個埼玉,明明是和他不相上下的強者,喝起酒來卻一點也不強,還是和他一起喝過酒的人里,醉得最快的……
可他都和什麼人喝過酒?
想不起來。
畢竟,這只是一晃而過根本抓不住的淺薄印象。
朝陽之光穿過敞開的窗,悄然照射到還是狹窄了些的屋內,剛好,就在盤膝坐在地上的少年身側落足。
他的銀髮還沒到照耀到,半睜的眼沒入進了房間小半的昏暗裡,卻有金芒緩緩傾瀉。
靜坐了不知多久,唯有傾斜的光柱隨時間流逝偏移。
「那些孩子,你覺得如何?」
埃利克忽然開口。
原是沒有可詢問對象的靜謐,為等多久,從旁悠悠響起的含糊聲音,便將清晨的清淨打破。
「不錯啊……都挺有精神,嗯,一點也不像你之前說的,嗝,會氣死人的樣子嘛。」
「他們都還差得遠呢。」
埃利克頓了一小會兒,似是隱晦地輕笑了一下。
不是不以為然的笑,倒像是摻雜了一絲更為隱晦的滿意,亦或是自得也說不定。
他從不輕易表達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某些誇讚的話更要極為好運才能聽到一句。看似隨意就能找到惹他生氣的點,有時候又覺得他的確很像個孩子。
可是,在沉靜下來的時候,就像真有一個不知歷經多少滄桑的長輩在這裡,目睹了那些年輕人的成長,平時嚴厲,只有在背後才會顯出一絲柔和。
這就是名為埃利克的「少年」身上所存在的矛盾。
「所以,你要是有空,就幫我個忙吧。」
「唔。」
埼玉慢吞吞地翻了個身,精神打起來了一點兒。
主要是,埃利克居然說出了要他幫忙的話。
就算兩人還沒認識多久,琦玉也有所領悟,這個身形變得矮小的男人本質高傲之極,還討厭欠人人情,能讓他主動提出需要人幫忙的事兒,肯定不簡單。
這麼想著,琦玉不得不鄭重起來: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