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聲音卻傳不到埃利克耳里。
他現在還在這座城市的範圍里,但所到之處,卻相當隱秘。
曾經這裡是主城區最邊緣的待拆遷的舊房區域,居民早早遷走,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危房一直閒置在這兒沒有拆除,平時也不會有人靠近。
但,這是「曾經」。
大約數月之前,危房建築以不可言說的原因坍塌,殘垣變成了一片浩瀚冰海。
也就是因為這裡是無人區,驚天動靜才沒有引起外界的波盪。可現在來看,當時留下的痕跡還未完全消除,冰霜數月未化,走在地面,都能感到腳底發寒。
「你對這個地方還有印象嗎?」
與他同行的人問到。
「沒有。」
埃利克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抬腳,踩碎了零散在路面之上的一塊冰晶。
這裡的環境,並不會給他帶來任何熟悉感。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是什麼都無所謂的陌生。
雖然,把破舊街區化成雪原,的確是他幹的沒錯。
「我沒有無意識狀態的記憶,你們想從我這兒知道什麼,肯定是沒戲的。。」
「咳、咳咳……嗯,我知道你當時的狀況。」
癟氣狀態的歐爾麥特一邊咳嗽,一邊道:「今天,我是代表學校和你一起過來,主要是與負責這個案件的調查小組接洽,協助他們做最後的調查……」
「當然,這只是官方的說辭。」
歐爾麥特放小了音量,很隱蔽地說道:「我們是來找線索的,看看你到了現場能不能恢復記憶。咳咳,埃利克,不用擔心,別的東西你都可以不用管……咳。」
「不知道你從哪兒看出我在擔心的。」
埃利克輕嘖。
他對癟巴巴從頭到尾都把他當小鬼的態度一直相當不滿,這話明顯就是下意識地在哄。
在a班的真小鬼們都認清了他成熟本質的現在,就只有歐爾麥特,還有時不時會打電話過來的前快餐店老闆——這兩個人!
還是用著大人關心小孩兒的方式來俯視他。
如果不是他姑且記得,自己還欠著這兩個人的人情,忍了這麼久,早就該發火——
「哈哈,埃利克本來就是孩子啊。」
埃利克:「……」
歐爾麥特忽然感到,本就夠冷了的現場再度降溫,剛好有寒風吹來:「咳咳——咳咳咳、咳咳!」
no.1英雄受過重傷,不僅力量衰退得極其嚴重,就連平時狀態下的身體也比健康的普通人還不如。
來之前,大抵是沒想到封鎖區域隔了幾個月溫度還沒回升,虛弱的男人準備不足,被凍得十分悽慘。
歐爾麥特感到有些尷尬。
前面說了,他今天是作為雄英的代表專門前來的,一是對學生負責,二則是為了進一步雄英的態度。
保護好每一個學生,是教師的職責。
歐爾麥特其實並不是很擅長做老師,但校長所說的原則,他熟記於心,自己也早已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