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自然全都是未乾的水漬。然而,當他抬眼看向前方——當然是唯一認識的人所在的方向——最不容忍忽視的熾金般的眸子,卻絲毫未被水跡模糊。
「有收穫嗎?」
得到這份殊榮的男人正好無比緊張地詢問。
「嗯。」
埃利克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心情是失落還是激動。
「啊。」
歐爾邁特的心一松,表情也舒緩了下來。
這個以消瘦形態出現總會被側目忽視的男人笑了,毫無追問的意思,只道:「有收穫,沒有白來一趟就好。」
「換身衣服,剩下的回去再說吧。」
同樣的,他也沒有半點要在這裡多留,或者與本就意圖不純的主事人多言的意思,這就要帶人離開。
想也知道,對方大費周章,可不單單是見一面就能滿足的。
「埃利克,你以前真的在這裡……生活過?」
一個並不重要的路人硬是插話進來,看似關切,實則循循善誘,試圖將真實的目的隱藏:
「是這樣嗎?我們深感……你在雄英得不到好的保障……我們可以……」
這人說了很多,卻不知話音傳到面色淡漠的少年耳中,只剩下斷斷續續。
歐爾邁特原來想要打斷,生怕好不容易融入了學校生活的埃利克被忽悠,真要自願跟著這群人離開。
不過,事實證明,他操心過度了。
埃利克倒是有耐心地聽到了最後,跟此前的反應大不相同。
雖說到最後,少年輕掃了一眼面前把話說得百花繚亂的男人,嘲諷之色閃過,留下了堪堪停在忍耐極限上的似笑非笑。
終於,他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了。
「對啊,就在這裡。」
「哦!原來真是——」
人總是會下意識選擇聽見自己想聽的話,也就不會發現,少年慵懶的回覆只有半截。
埃利克從沒有正面承認過,他是被前研究所作為試驗品囚禁起來的孤兒。
他只是在這個地方待過。
不是什麼孤兒,也沒淪落成試驗品。
「我們保證,會給你最好的待遇,埃利克,你完全不用再為生活發愁,你想要的,無論是吃食還是住宿,還是別的方面,都可以為你……」
「聒噪。」
「滿足……什、呃??」
可能這人以為自己耳朵聽岔,卻不想,丟下了冰冷的兩個字,埃利克就再無搭理他的想法。
「愣著幹什麼,回去了啊。」
「……嗯?!」
歐爾邁特還真是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對他說的。
雖然這麼說很為自己這邊落氣勢,但男人情不自禁地認真聽完了對方給埃利克開出的誘惑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