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就是這樣, 他從甦醒過來的一開始就有所了解了,現在不過是進一步加深。
只要留在這個地方,就繞不開「英雄」。
不說他身邊的人,他認識的朋友, 全都是英雄和想做英雄的人。
走進雄英高中這扇大門之前,就應有所覺悟。
這一選擇背後代表的,不僅僅是要他遵守學校的規則,收斂自己的脾氣, 自然,還有更為重要的潛藏含義。
——是否要完完全全地融入進去。
埃利克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對無處不在的「英雄」有種微妙的熟悉之感, 可偏偏又抹不掉似從靈魂深處浮起的冰冷排斥。
熟悉,但不親近。
像是曾經距離自己相當地近,但與他無關, 他沒來由地突生不喜。
「我猜, 你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啊。」
許是發現了什麼,埼玉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結束了一團混亂的掰手腕大戰,埼玉和埃利克的友誼又回來了。他們倆盤腿面對面坐著, 沉思也在一塊兒。
「因為受的刺激太大,所以才會失憶,這個劇情應該還是挺合理的?」
合理是合理。可說完,就被徑直否決。
「不可能。」
埃利克毫不猶豫。
他是失憶了沒錯,但直覺還在,因為區區刺激就失憶——也太丟人了!
另有原因這是肯定的,有些許即使沒了記憶仍然尤為在意的過往,應當也不意外。
「那是為什麼呢?」
「現在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埃利克對於找回自己丟掉的東西,目前看來沒有最開始那麼迫切急躁,但也並非沒有繼續尋找的想法。
「你以前一定是個大人物。」
線索只有這麼一點兒,埼玉乾脆開始自己猜測。
「嗯,肯定的。」
埃利克想起了在夢裡模糊聽見的那個稱呼。
「有相當多的人崇拜你,你還有不少朋友。」
「唔。」
埃利克也沒有忘記,他的夢境中也曾出現過自己被虛晃的影子熱情包圍的畫面,人來人往,只能看清他們雙目明亮,眼中所含的正是憧憬。
熱鬧的氛圍,縱使蒙上了夢的朦朧,也能深切地體會到。
他以為自己從來都不是喜歡喧鬧和繁雜的人。
可意外地,夢中情景讓他感到從未體會過的慰藉,夢醒再回想,竟也會如此動容。
「這是當然的,朋友有沒有先不論,我肯定有相當多的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