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克沒覺得那有多大不了,他選擇了一個特別的工作室,也是有自己的私心,跟老闆以為的「辛苦」完全沾不上邊。
可本該不耐煩的他,卻是皺著眉,默默地聽了這麼一小時的廢話。偶爾說上幾個字,就能讓老闆高興。
「我實在是閒不下來,回來之後,又在這兒開了一家店,還是做的快餐生意。唉,總覺得不是你做的冰塊,化得都要快一些啊。」
「把我的冰拿來當冰塊用,還敢拿來比較的人,你膽子也太大了。」
埃利克不爽。
「哈哈哈,這不是在誇你嘛,實用,實用就很好。」老闆趕緊笑,樂呵呵地忽略了這個少年的冰還真不是一般的冰,碎成小方塊放進飲料杯子裡,實在很奢侈。
又聊了一陣,在埃利克看來閒得無聊又囉嗦的男人終於意猶未盡地打算停止關懷了。
說到最後,老闆道:「之前忘記告訴你了,我老家就在保須市,離得也不算遠。埃利克,有空再帶著朋友過來玩啊,漢堡炸雞可樂管夠!」
「再說吧。」
埃利克掛了電話。
他看似敷衍,實際上卻沒把那個順耳一聽的地址拋在腦後,算是姑且記下了。
不過。
保須市……
站在高處的少年偏首,看向偏離鬧作一團的人群,除自己以外唯一落單的那道背影。
是飯田天哉。
對維護秩序調解矛盾最為積極的班長,不知為何今日尤為地沉默。
埃利克歪頭,看了底下那個就差明說心事重重的少年幾眼,就覺得無趣地收回了目光。
但是。
——啪。
——啪。
飯田天哉的後腦勺被不知道是小石子還是什麼的東西,連砸了兩下。
第一下時,沉入自己世界的班長尚無察覺。
第二下時,飯田天哉抬起了頭,稍稍扯回了點思緒。
——啪!啪啪!
第三下。
第四下,第五下……
飯田天哉:「…………」
在挨了第七下的時候。
「……誰啊?!」
再是悲傷、再是陰鬱心事重重,遇到這種事情都不能忍。
飯田天哉大為惱火,還以為是哪個同學在這個節骨眼還要故意捉弄他,自是氣不打一處來,倏然扭頭:「我沒有心情和——」
「……」
憤怒的話音在半途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了脖子。
飯田天哉當然沒被人用物理手段強行止聲。
他是自己卡住了。
敲擊他無數次的作案工具落了一地,此時還殘留在現場。
飯田天哉瞪著眼睛,大張著嘴,看著這七顆圓潤晶瑩宛若珍珠的冰珠子,壓根說不出話。
注意到這邊異樣的其他人看了過來,也發現了那幾顆冰珠子。
並且,還能從現場及當事人,精準無比地推測出案件的前因後果外加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