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埃利克想起了他還有一個被遺忘的弟子——實際上並沒有遺忘啦。
在幾乎所有人眼裡,轟焦凍都是毋庸置疑的天才。
少年才十幾歲,在個性上展現的天賦便已相當不俗,是尋常人窮盡一生都無法達到的程度。
可在埃利克看來,拋開天賦不論,心血來潮收下的弟子現在這點水平,實在不太行。
他對晚輩的要求一向很高,一年a班那群小鬼全都包含在此類。
而對名義上的弟子轟焦凍,要求還要再高一截,高得都有些許不近人情。
在此之前,埃利克沒找到機會好好地教育那個小子。
如今,合適的機會看來終於出現了。
「好!徒弟的實力差成這樣,說出去也是丟的我的臉。不錯,計劃什麼的都不重要,就這樣先決定了!」
埼玉:「欸?埃利克,你不打算先問問你徒弟……」
埃利克完全沒聽到他的話,直接帶著滿意之色板上釘釘:「非常完美,這麼一弄,我那些日子總算是有點事情可做啦。」
——等一下,在做決定之前,你都不問問你徒弟的意見嗎?
不必這樣質疑了。
因為埃利克顯然覺得不需要去徵求徒弟的意見。
「猶豫」「糾結」這類詞,果真極少會出現在他身上。在自己滿意的情況下,其他人的意見大有被徑直略過的可能性——這也就是埃利克的缺點了。
但奇怪的是,只針對身邊熟悉的人,他這般雷厲風行,還深有霸道不講道理的架勢,卻基本上沒人對他有意見。
埼玉話說到一半,酒也只喝了半途,就見迅速拍板有了決議的朋友一下站起來,瞧著是神采飛揚,精神奕奕。
他也不覺得無聊了,這就要興致沖沖地過去,找到徒弟知會一聲——
是的,雖說決定他自己先斬後奏了,但起碼的知情權,還是要尊重一下當事人的。
「唰——」
卷著枯葉的風颯颯從身邊衝過,落到背後,掀起了一身涼意。
埼玉再一看,旁邊的人已經消失了。
「酒喝完了!等會兒回。」
隨著話音落下的是空瓶脆生落地的聲響。
人雖然在瞬間去了千米之外的地方,可丟下的這個瓶子難得地沒有咕嚕嚕滾到屋檐下去,而是穩穩地停在了屋頂。
「……」
「好吧。」
男人們的聚會告一段落,埼玉收拾好空瓶,也站起了身。
他被冷風吹著,想到接下來開始,埃利克大概得有很多天不會回來……
哎,要重新老老實實去便利店打工了。
跟朋友混在一起之後,本來過著積極打工與做英雄兩不誤的男人開始不務正業,都快忘記了以前獨自一人生活時是什麼感覺。
不過,從稍有了點起伏的生活恢復到以前的樣子,埼玉覺得,他完全能夠適應。
他也沒去過多關注,自己心中其實存在著那麼些許「不適應」——這個事實。
「埃利克大概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先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