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砌成高高一疊的冰塊仿若雪山,在室內暖色燈光下反射著瑩白無暇的光線,少去了那幾分冰凍的冷清。
「唔——所以這麼多冰塊,我得用到何年何月啊。」
老闆的感慨化為了背景,和進來看到這一奇景的顧客們發出的驚嘆聲融為一體。
埼玉也在這家店裡打工。
有了近乎標誌性的冰塊山每日壓陣,快餐店的生意猝然間火爆了起來。老闆招人幫忙,埼玉便順勢留下,反正他到哪兒都是打工。
老闆大概不會知曉。
他讓全世界最強的男人(之一)給自己做過飲料用的冰塊,還讓全世界最強的男人(之二)幫自己打工,在這兒炸過雞腿,端過盤子,擦過桌子,忙碌之時甚至一人頂了兩人用。
如此精彩的人生經歷堪稱傳奇,夠他吹上一輩子了。
幸好老闆不知道。
正因如此,他才能繼續毫無心理負擔地招呼剛進門的最強之人,然後讓在洗盤子的另一個最強之人趕緊收拾一下,盤子不用洗了,準備下班。
埃利克才不會跟命苦的打工仔們一起浪費時間。
那兩人上班期間,他會失去蹤影。
但到下班時間,快餐店的門又會準時被人推開,銀髮少年出現在那裡,對他們不冷不熱地點一下頭,權當做回應招呼。
「嘿,馬上要打烊下班啦,埼玉,焦凍,埃利克,明天見喲。」
老闆對誰都要笑呵呵。
「哎,好的,明天我們再過來。」
「好嘞,今天辛苦你了,小伙子。」
「再見,木村先生。」
「嗯,也辛苦了,焦凍!真是個好孩子啊,和埃利克一樣。」
話音方落。
「說誰是孩子!我和這個愚蠢弟子有半點相似之處麼?」
在審視弟子今日的冰塊山的少年立馬接道,語氣盡顯不滿。
老闆照樣用爽朗笑聲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隨意說上幾句話,便目送那三人走到一起,再一同離去。
他踱步到了門口,探頭往快要到盡頭的街道那一邊望。
光頭男人和發色相異的少年走在邊上,銀髮少年走在中間、更前一點的地位,口中似是在數落弟子還不成熟的表現。
異發少年認真聽著,另一側的光頭男人偶爾悠悠插上一句,像是在說:「有些羨慕了,奇怪,我忽然也想收個弟子了。」
「不想被氣死還是別收了吧。」
「唔?我看埃利克你不僅沒被氣死,精神還挺好的啊。」
「滾滾滾!」
……